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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韶手持竹枝，动作熟练的在这片平地上挥舞。

    沈听风面上快速掠过一抹复杂的情绪，低声道：“何必执着于以前的事，当下，乃至以后才是更重要的，不是么？”

    她深吸一口气，抿住唇齿将自己整个儿都埋了进去。

    也不知她在此练了多久，紧绷的面皮上尽是运动带出来的潮红，然而唇却被牙齿咬的发白。

    书中说此药淬炼人的肌体，那定然是要融进血肉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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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堂堂一峰之主要去何处，并不需要告知别人，尤其沈听风这种成名已久的，宗门内更不会有人过问她的行踪。

    受了那么重的伤，怎么可能记不清楚了。

    沈听风不会懂得真相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

    她招式果断利落，显然是演练过许多遍了。

    白归尘提起来的气，霎那间就散了。

    这种情况应当算不得异常。

    对痛苦的本能让她想要逃出去，可脑子里另有一股意志坚持着不肯妥协。

    说罢，她飞身落在竹林小径上，衣袂在风里扬起又落下。

    竹林小径尽头，先前一战损坏的竹林，已经被人从底部整齐的收拾了，变成了一片平整的空地。

    她想证明她的执念没有错，只是付错了人，前尘就是因为信念崩塌，她失去了所有活下去的勇气。

    她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只是若稍微一观察，便可发现她所使用的招式仅仅是以自身力气为基础，并无半分仙力波动。

    良久，她淡淡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亦记不大清楚了。”

    所以证明这件事的对错，对她来说，同样重要！

    她不想告诉她。

    白归尘起手落下一个小型屏障，正好能罩住屋子。

    如此心理和身体上的双重折磨，她在不小心又喝了一口药汤之后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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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去问旁人的话……

    少顷，白归尘就从失落中重整旗鼓，一头扎进了锻体中。

    宛如内外各有一人在扯着锯子想要将她撕扯成碎片。

    与之相反的，是木桶里沉没的人病弱白皙的身体染上了一层诡异的紫色，像是妖异的图腾在肌肤上绽放，一寸一寸吞噬它覆盖的地方。

    这味道虽不至于臭不可闻，却也是十分怪异，不好由着它就这么蔓延在清澂峰。

    沈听风对她的萎靡视而不见，站起身，手掌轻轻在她发顶拂过，仿若这样便算是安慰了，随后平淡道：“我尚有些事要做。”

    白归尘无可奈何地看着她身影逐渐消失在小径尽头，小径两旁的青竹随风摇曳，沙沙作响，终于将那人彻底掩在翠色的帘幕之后。

    看来问旁人也不可能。

    里面的人却是没有半分动作，水面平静无波，像是早已经死了。

    氤氲的蒸汽中，药汤里的药效尽数钻进了她体内，原本异样色泽的药汤也变得清澈一片。

    并且还带着那股气息顺着门窗缝隙往外飘。

    人锻第二篇，以药液淬炼肉身。

    日光渐斜，光影在庭院里缓缓游移。

    随着她颈项沉入药汤里，整个身体开始传来细密的痛楚，就像是有无数根针争先恐后的往她肌肤里钻。

    等她终于忍受的住针扎的痛楚后，那种感觉陡然一变，又换成了无数柄尖刀在切割撕扯肌体。

    她奄奄地缩回椅子里，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动力。

    所以，御红尘这样的人不该是那道人影，也不该成为她心里的执念。

    算了，随缘罢。

    白归尘没有应声，只是失落地摇了摇头。

    几次她忍不住痛呼出来，便有药液争先恐口涌进口腔，这样一来连她脏腑都开始痛起来。

    然而，沈听风没有回答她，只是望见她眼中突如其来的求知欲望，神色有一瞬间的怔楞。

    做完这一切，她解衣迈入木桶。

    从柳珩给的须弥戒里取出各种材料，根据书中描述一一添进丹鼎之中淬炼成汁液后，她取出早先就准备好的木桶，然后将汁液混着金石之水一并倒进去。

    今日沈听风不说，往后，她也没机会再问出口了。

    她若是不说，怕是别人也不知道。

    她幽幽叹了口气。

    顷刻间，整间屋子弥漫在一股奇怪的味道中，她下意识捂住鼻子，却发现这些药汤蒸腾上来的水汽都带着一点怪异的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