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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伊这才知道抚凌从小就开着天眼。

    等抚凌呼吸平稳，她换了身像样衣服梳洗完毕，去找抚光道长。

    乔伊嘴角一抽，她这么爱美的人，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蓬头垢面毫无形象。

    大师姐叹了声，“虽然也是挺可怜辛苦，但也是这样的锤炼让她成了我们这里的顶梁柱，很多人不远万里过来求助，说是梦中指引，换做别人真没办法处理那些事情。”

    那个时候抚凌对因果的理解不够，上天给了她这样强大的功能却没有给她足够的时间成长，抚凌将预知梦告诉同学，提醒同学家人小心，换来的却是同学家人的找茬。

    洗完，她自己吹干头发，抚凌在床上玩手机，桌上点了香，安神效用，闻着人就静了下来。

    她能看见的东西太多，学校又大多在坟场建立，在那样的环境本身就很难保持专心，回来被抚光大骂一通，她只能重新前往学校，自那后，抚凌就像变了个人。

    她并不想如此轻易被击溃。

    乔伊闭着眼，没有丝毫防备，“抚凌，晚安。”

    可她又清楚地知道，这种事情根本不受控制，越在意越纠缠越沉迷其中越无法自拔。

    她冲上去扶住。

    一周后同学家人真的出事，从此抚凌在学校被当怪物，只能转到更远的学校，可来回路途成为了问题，后来抚凌干脆在家中自学。

    抚凌侧过身，和乔伊面对面躺着。

    窗户只开了一条缝，她打开门，听到外面嘻嘻哈哈的声音，老太太精神头好些，被昭懿拉着去喂猫。

    她发现自己从未了解过抚凌。

    抚凌弯起嘴角冲着乔伊笑，乔伊哼哼一声，“什么没事，你现在脸色很差你知不知道？”

    越是这样她越想靠近。

    这次抚凌不拿枕头摆中间了，乔伊得寸进尺，蹭着往她身边钻，抚凌被她摸得有点痒，往旁边躲了躲，原本想拎开她的，但感觉乔伊心情不好，她就任由乔伊这么抱着了。

    不过天眼和阴阳眼不同，不止是能看到各个维度的众生，还能观气看到每个人的磁场。而且抚凌这功能一开始并不是能随意关闭的。

    她身为天选之人，就必须要承担责任。因此自小练体，十年如一日持咒练功，没有普通小孩所谓的童年，大多数生活都在道观中度过。

    这是两人再一次同床共枕，抚凌依旧有些睡不着。

    “现在世道都乱套了，她锤炼出来的罡正之气恐怕这世上没几人能比得上。”

    抚光道长正在跟前来上香的客人聊天。

    后来到了上学的年纪，山下有学校但交通不便，她每日乘公交到站点后走回来，或是等观里的人去接，在学校没人知道她是个异类，她也一直谨记师父教诲从不乱开口说话，直到三年级的时候她预知到了同学家人的死亡。

    她扶着抚凌进屋，忙里忙外倒水拿零食，抚凌盘腿坐在草垫上打坐调息，乔伊也不打扰，默默在旁边守着。

    转了一圈没看到抚凌，问了一嘴大师姐才知道抚凌跟着抚光道长在给人处理问题，大师姐也是个话痨，也许是见乔伊亲切，就嘚吧嘚唠个不停。

    翌日一早。

    客人问他今年孩子能不能结婚，客人打扮光鲜亮丽，身后跟着的年轻女生却是一脸忧郁，抚光道长摸了摸胡须，眯着眼道，“你孩子今年要是不结婚，今年就结不了婚。”

    抚凌关上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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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伊坐在小马扎上，抱着膝盖盯着地上爬行的蚂蚁。

    “本来就没朋友性格就孤僻，后来更加不爱说话也不爱笑，本身这种功能是上天赋予，不刻意去开也没什么影响，但师父说抚凌不一样，这项功能是为了让她还债，她欠下的，她欠你的，这一切连本带利如果不这么做，生生世世不会罢休。”

    见她进来，抚凌抬头问她，“睡里面还是外面？”

    黑夜里她闭着眼，听着乔伊的呼吸，缓缓睡去。

    “没事。”

    院子里响起脚步声，她抬头，看到抚凌脸色略有苍白地回来。

    山中鸡鸣狗叫，乔伊醒来时闻到柴火香，她套上厚睡袍下床，脚上是抚凌给她准备的棉拖。

    乔伊贴着她的身体，“你好香哦。”

    “晚安乔伊。”

    她不明白为什么每次乔伊都能如此轻易让她乱了心神。

    抚凌指尖触摸她的眉宇，抚平她眉间微皱的涟漪。

    抚凌的床不大，靠墙放着，乔伊害怕晚上滚下去，果断选择睡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