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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尔:“也不是,反正迟早都会做夫妻的。”
刚搬来就有邻居过来打招呼,听着对方称呼我竹下太太,我有点恍惚,这才有了种我真的从禅院家离开了的实感。
我又没说错。
这条逃亡路的终点似乎到了。
甚尔在地下赌场门口放下了我。赌场外表是个废车场,坐上通往地下的电梯后,就来到了人声鼎沸的赌徒天堂。
他快速捡起地上那件血衣重新套头穿上,脸偏向窗口:“我去打个电话,就在楼下。”
甚尔的身影消失在房间,很快又出现在我的视野。他高大的个子钻进电话亭,等了十几秒后,嘴唇翕动,跟电话那边说了十几秒的对话。
“哦,能理解,这样会更方便。”孔时雨很自然的说。
甚尔牵住了我的手:“我们该离开这里了。”
甚尔没说话,终于抬步。
他的目光有点微妙。
我心跳一空,如同被五雷轰顶,相较于我的震惊,孔时雨淡定地抽了口烟。
离开旅馆后,甚尔带着我穿梭在暗巷中,大路上时不时有呼啸而过的警车,还有些穿着禅院家制服的人在路上抓人盘问,一脸阴狠的样子吓到了不少人。
我漫无目的地裹紧被子,就在我昏昏欲睡之际,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我和甚尔一同改姓竹下,是一个极其大众的姓氏,每十个人里可能就有一个人姓竹下。
我:“……”
孔时雨:“……”
“什么啊,不是这间房。”
“要登记在一个户口证明吗?”
孔时雨告别时的目光都怪怪的,我很想澄清什么,但只要我一张嘴甚尔的目光就扫了过来。
孔时雨办事效率很高,据甚尔说我们接下来住着的一户建房子是孔时雨帮忙早就找好的,新的身份两天就办了下来。
孔时雨也看甚尔。
甚尔一脸无所谓,我后背渗出一身冷汗。
我茫然看他。
“这位是?”孔时雨跟甚尔聊过些我不知道的内容后,目光先是投向了甚尔牵着我的手,再落到我身上。
刚搬进来的几天,甚尔一直不在家,他让我可以在家附近逛一逛,这周围的禅院家人已经被他清理掉了。我不知道他是去做什么,他没有告诉我,我也不会去问,只要他身上没有多添伤口就行。
那只牵着我的手陡然用力,我皱了下眉,瞪了眼甚尔。
门外的人顿足一会儿后,脚步声渐渐远去。
“要。”
多亏了这样,我们能屡次与禅院家的人擦肩而过以至于不被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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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懒懒歪了下身体,手蓦地被一只燥热的手掌包裹住,那只手骨节宽阔,有很多细小的疤痕,比我的手大不少,像是温暖的海水完全容纳了我。
“不用担心。”他声音很轻,漫不经心地手里把玩着泛着银光的匕首,上身微伏,就像偃旗息鼓的黑豹,只要门口再传来一丝动静,他仿佛就会毫不犹豫过去刺杀那人的脖子。
甚尔淡淡道:“夫妻吧。”
我的活动区域不大,一个人的时候只会在家附近不超过十米的地方逛一逛,这样方便遇到事时最快的逃跑。
经历一天一夜的跋涉,虽然我没走过路一直是甚尔背着我,但总算甩开了那些追兵。
我不免松了口气,忽然甚尔走下床。
可惜我不懂唇语,看不懂他在说什么。
说完却没有动静,目光落在牵着我的手上。
“是要这样吗?”我艰难地从他的手掌里伸出指尖,回握住他的手,“走吗?”
一楼的公共区域有个公共电话亭,正对这间房间。
甚尔即使受了伤依然很强,他不仅很轻易掌握了周围的地形,期间每遇到一个朝我们投来目光的人他直接一个手刀,我目瞪口呆。
“怎么不走?”
“你的伤——”
甚尔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抽了出来,我手里空空如也。
甚尔大步流星走进来,重新整理了一番我的衣服,动作就停下了,然后一言不发地看着我,像是在衡量什么。
我就是在这里见到了跟甚尔通电话的男人,名叫孔时雨,是一名韩国中介。
“哦,那还是登记兄妹是吧。”孔时雨了然。
“妹妹。”我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甚尔,“哥哥。”
甚尔点头:“再给我们搞两个身份。”
原来如此。是我误会甚尔了,我真是个糟糕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