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页(2/2)
一个身处地狱,见不得光。
每次濒临死亡,苏彻庭都会抛来橄榄枝,而他又会紧抓着橄榄枝。
惨叫声响起,苏洛揉了揉耳朵,属下立即塞住了付年的嘴。
他的一生何其荒谬,从记事起便有人告诉他,身负血海深仇,他就该为了而存在。
次日中午还在床上趴着,过了三天,习惯了床的硬度。
活得那么耀眼,而他上个学都要求着苏彻庭,在他身下讨好辗转,他早就脏透了。
付年从小就知道他还有一个兄弟,苏彻庭告诉他,苏洛的一切本该是他的,而苏洛甘愿臣服在杀父仇人的恩威下,活得引人注目。
苏洛唇角含笑,眸底一片漆黑,“萧默在哪?4月4号你在苏氏门口停留许久,为什么要绑走萧默,或者说你们一开始想绑的是谁?”
付年看清楚来人的那一刻,口中的布塞被咬的咯咯作响。
苏洛扫了一眼,付年已经濒临死亡,昏死了过去,扬了扬下巴,立即有人往付年身上泼了一桶水。
他恨。
付年没有生气的脸,终于有了一丝情绪,狰狞道,“你永远都不会知道。”
苏彻庭说一不二,但凡他敢违背,等着他的只有狠重的责罚,漫长断食水的过程。
一个是集于全家宠爱的小少爷,一个阴沟里面的蛆虫都不如。
是他和苏洛长得太相似。
三天的责罚期,是他给父亲的交代。
“死了一个,昔少主交代,这个暂时留着。”
他知道,那不是给他的。
偶然一次,他见过苏洛挨打,他想或许他们之间没什么不同,同样寄人篱下,犯了错同样受罚。
他从小的认知,苏彻庭洗礼下,造就他不幸的始作俑者是一个叫苏翊的名字。
暴风雨前夕
更恨这不公的世界,人心的险恶。
是他还是爹地。
就连他身处这不明势力,苏洛的身份都不简单。
苏洛无视他的情绪,对手下使了眼色,付年口中的布条被取出。
他却该走了。
苏洛眉梢渐冷,摩挲着泛黄照片,骨髓移植的时候,发现了他的身份。
过了将近一分钟,苏洛视线锁定在他身上,“能好好说话了?”
苏洛喉间“嗯”了一声,“如何?”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苏洛点头,眸色凝重,前方的走廊一片灰暗,顶上的灯光忽明忽暗,他停了几秒,走进。
曾经他瞧见苏洛跪在门外,晕了过去,被人抱在怀中,细细哄着,那人眼中的情绪,他从来没体会过。
又细查了曾经,他猜测萧默被绑另有蹊跷,那他的死…
他拿着刀对着他时,苏翊眼中一瞬的关心,只一瞬。
是他从未体验过,他握着刀的手竟然抖了。
求生的意识,一次次在这丑陋的人生活了下来。
恨苏彻庭,恨杨舒,恨苏洛…
下了床,阿肆给的药极好,他已经可以日常行走了。
苏洛怔愣了一下,付年眼中的情绪太过复杂,迟迟开了口,“杀了我吧。”
昏暗湿冷的刑房只剩他们二人,苏洛也不打算绕弯子,从手机壳里取出一张照片,“他在哪?”
血腥气和潮湿率先进入鼻间,光明和黑暗只隔了一扇门。
“下去吧。”
甚至没被人抱过。
“他和你无冤无仇。”
恭敬道,“洛少主。”
付年冷笑一声,笑意伴随满身伤,诡异了几分,“好一个无冤无仇,那你呢?”
同卵双生。
他不明白,为什么同样是苏家人,同样是被苏家人收养,他叫苏洛,他就该叫苏弃。
刑讯室。
一个高高在上,万人仰望。
这一瞬,所有的情绪,死寂。
三日的折腾,他也累趴了。
苏洛冷笑一声,猜对了。
吃完饭,凯准时出现在了门口,苏洛瞧了一眼,桌上临摹得体,厚厚一沓纸,出了禁闭室的门。
“少主,属下都准备妥当。”
苏洛推开门,低头看了一眼,洗刷不净的地板,琳琅满目的刑具,刑架上的人体无完肤,身上的衣服除了红色,在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重责之下,他在黑暗中舔舐伤口,有时候他会想,他的存在就是笑话。
门忽然被推开,手下愣了一下,停止了手中的动作。
付年眼中一瞬惊讶,随着被将要溢出眼眶滔天怨恨吞没,怨苍天不公,怨世界无情,怨人心险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