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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江斯眠的电话后,公寓里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宁静。
“你的纠缠,除了让我反复记起那段不堪的过去,让我觉得恶心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知道了。”
“害怕镜头吗?”
“喂?司总,这么晚了,有何指教?”
霍宁收拾好外卖盒子,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明明身体也很累,大脑却异常活跃。
沈丘似乎耗尽了所有力气,简单地吃了两口霍宁点的外卖,便又沉默地回到了客房。
至于有没有睡着,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说完,不等江斯眠有任何回应,沈丘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不等他拒绝,司徒爵已经自顾自地开始了话题:“今天的拿铁,糖份够吗?”
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被抽走了最后的力气。
沈丘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句话,不知是说给霍宁听,还是说给他自己听。
霍宁的心跳漏了一拍,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
他实在跟不上司徒爵这跳跃的思维。
“那一刻,江斯眠,”
“……够。”霍宁干巴巴地回答。
他刻意加重了“室友”两个字,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
“那正好,我这边刚结束一个跨国会议,也有些疲惫。”
这句话像带着魔力,搅得他心绪不宁。
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起来,语气刻意装出平淡:
“不如……我们聊点轻松的,助眠?”
沈丘转过身,看向霍宁,眼眶是红的,却没有眼泪。
霍宁立刻走上前,轻轻扶住他的肩膀,低声唤道:“丘丘……”
“我在想,我到底是有多不堪,多让你无法接受,才会让你连一句像样的拒绝都吝啬给予,要用逃跑来羞辱我?”
“累了?”
逗逗小助理
以及江斯眠压抑不住的、破碎的喘息声。
他握着手机,站在原地,肩膀微微垮了下来。
“死得透透的,连灰烬都没有剩下。”
霍宁:“……”
“提醒你,能站在你身边的……只能是我。”
他低沉的话语,还有那近乎禁锢的靠近。
“所以,江斯眠,别再打电话来了,也别再出现了。”
沈丘却仿佛没有听见,他最后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彻底解脱后的疲惫:
“……有点。”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而室内,一段长达三年的痴缠与痛苦,似乎终于在这一刻,落下了帷幕。
司徒爵那双深邃的、带着侵略性的眼睛。
虽然剧痛,却也意味着,它终于有了真正愈合的可能。
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轻得像羽毛:
电话那头传来司徒爵低醇的轻笑,仿佛能穿透电波,搔刮着他的耳膜:
“丘丘睡了,我也准备休息了。”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试图将那张俊脸和那把好听的嗓音从脑子里驱逐出去,却徒劳无功。
霍宁一噎,没想到司徒爵连他这个习惯都知道。
“霍宁,我好像……真的放下了。”
电话那头,传来什么东西被打翻的声音。
霍宁耳根微热,嘴硬道:“劳您挂心,我们都很好。”
司徒爵的声音拉长,带着点玩味。
司徒爵从善如流。
“紧张的时候,可以想想我。”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这次是司徒爵的专属铃声。
“明天城东项目的宣传照拍摄,记得准时。造型师九点会到公司找你。”
“这么早?我记得某人的游戏账号,通常这个时间才刚刚上线。”
“我对你的所有喜欢,所有期待,所有小心翼翼珍藏的感情,全都死了。”
“哦?”
他强自镇定:“今天情况特殊,累了。”
“我们之间,早在三年前你逃跑的那个晚上,就彻底结束了。”
“指教不敢当。只是关心一下我的代言人,以及……他的‘室友’是否安好。”
但霍宁知道,那道深可见骨的伤疤,今夜被沈丘自己亲手血淋淋地揭开,清理干净。
如同循环播放的电影片段,在他脑海里反复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