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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咏欣在明知赵鸣枭和自己暧昧的前提下，还告诉自己，她喜欢的是赵鸣枭。

    这是出于什么心态？

    眼泪好像永不干涸，一滴一滴落下来，打湿他的衣领。

    在这个吃人的上流社会里，爱是最无用的东西，也是最难得的奢侈品。他已经因为自己一时的心软，将妹妹逼到今天这个地步，现在他不能再出任何差错。

    白贞笑话他：“怎么？还为赵家公子流眼泪了啊？眼睛这么红。”

    客厅里灯火通明，白贞正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品着一杯葡萄酒。

    白贞顿了顿，嘴角勾起个弧度：“看来，你和赵家公子的事很过火啊。就连欣欣都在防着你。”

    车内的暖气开的很足，却驱散不了身躯透出的寒意。他靠在柔软的座椅上，几乎是浑浑噩噩地将车开回太平山顶。

    但是，有一点让他觉得奇怪。

    赵鸣枭点点头：“我送你？”

    “我跟欣欣谈过了。”

    何咏慈不自然地抹一把眼角，故作轻松地拆开一包万宝路，叼上一根，咬着也不点火。

    看到何咏慈进来，先是淡漠扫过他微红的眼眶，而后扬扬眉，什么也没问，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难道说她真的喜欢赵鸣枭？

    “什么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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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嘟嘟的忙音在耳边响起，像是宣告结束。

    何咏慈垂下眼眸，暗自嘲笑自己。身为双胞胎、一同长大、分享所有的资源也就算了，等到长大成人，连男人也看上同一个。

    “她要你亲口保证这个计划万无一失。”

    如果说她真的喜欢赵鸣枭，那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对于她来说算不算美梦成真？

    他缓缓蹲下身，将脸埋进臂弯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眼泪里是什么感情，他已经分不清了。

    又或者说，这场哭泣的意义已经不再重要了。只是发泄、只是想把心里所有的委屈，所有不能说出口的东西，都藉由眼泪通通赶出自己的心里。

    “她怎么说？”

    “不用。”

    心脏的位置时不时传来熟悉的刺痛，他忍无可忍，只得撬开瓶盖往嘴里倒下几粒镇静药。

    “我会跟她谈。”何咏慈将烟夹在手中，又问白贞：“uncle，你拿到药了吗？”

    他垂着眼帘，仔细回想着。当初何咏欣是肯定拿他手机、冒充他和赵鸣枭聊过一段时间的，兴许是那段时间叫她知道了两人的事情。

    “她同意了。不过，她有个条件。”

    赵鸣枭问他：“有事？”

    胃里翻搅起一针恶心，喉咙发紧、难受地想要吐。他握着手机的手用力到发麻，久久才从喉咙挤出个干涩的单音：“嗯。”

    直到走出白马寺的大门，彻底脱离赵鸣枭的视线范围，何咏慈才终于松懈下来。他扶着一旁的石柱子弯下腰，剧烈地喘息着，胸口又闷又痛，眼前阵阵发黑。

    何咏慈望着天边飘渺的细雨，脚步动了动，又迟缓停下。他转过身，看着赵鸣枭，郑重地说了声：“谢谢。”

    马上就要被自己亲手将他推向妹妹那边。

    赵鸣枭停住脚步，皱皱眉。就见何咏慈没有丝毫留恋地转身离去，他追了几步，“有事随时找我。”

    他怔愣一下，上前几步，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讲笑呢。”

    真是荒唐。

    这句谢谢听在赵鸣枭耳朵里很突兀，意味不明，不知道何咏慈在谢他什么。

    仿佛只要离开这个地方，就能尽快从梦中醒来。

    何咏慈闷闷嗯了一声。

    他能感觉到赵鸣枭一直追随着他的背影，何咏慈却不敢再回头、也不能再回头，只是挺直，一步一步走得越来越快。

    “解决完了？”

    何咏慈动作一顿，而后沉默着，低头给自己点了火。

    “嗯，公司有点急事，得马上回去。”

    何咏慈却往边上躲了躲，望着他的鞋子，轻笑道：“我走了。”

    这个为自己落泪、拥自己入怀的男人，刚刚从他这里得到爱的男人。

    何咏慈放下手机，站在僻静的角落里，许久都没有任何动作。阵风吹堂而过，带来初秋的寒意，吹在他被泪水浸湿的脸上，刺骨地生冷。

    何咏慈脱下外套，坐在白贞对面，靠在松软的沙发上，双手却摆弄着手机，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他整理好发皱的衣襟，抚平被吹乱的宏发，深呼吸一口朝着赵鸣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