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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在沉默之中被拉长，何咏慈都差些要怀疑是否自己的伪装被看穿了。

    他将手机扔回桌上充电，从床上爬起身来。

    “那我把饺子交给前台，让他们拿上去给你。”

    时间分秒流逝，电视里的说话声成了唯一的背景音。何咏慈昏昏沉沉，差些又要真的睡过去。

    “头晕没力气。”

    看着二房那帮虫豸弹冠相庆的时候，自己真的不会后悔吗？

    他打开房门，脚步虚浮走到客厅躺下，按亮沙发旁的落地灯，而后打开电视，将音量调到恰好的大笑。

    何咏慈没有动，只是睫毛轻颤几下。

    一切布置妥当，等待猎物上门。

    何咏慈眼睫颤动许久，才艰难地睁开一条缝隙。手在床头柜摸索半天，终于接起第二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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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被缓缓推开，细微的响动声让何咏慈身体一僵。

    何咏慈合上文件，撬开药瓶习惯性地又往嘴里倒了几个药。

    何咏慈手指猛然收紧，将手里的文件抓地发皱、坍缩在手心。

    就在这时，赵鸣枭终于开了口。

    何咏慈低低应一声，将脸再次埋入枕头里。

    何咏慈混沌的脑子快速转动，睡意瞬间被驱散。他缓缓地爬起身，眨了眨眼适应眼前的黑暗。

    他能感受到赵鸣枭炙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停留了数秒。然后脚步声再次响起，比起之前更轻、更缓，朝着沙发走来。

    他喜欢，便拿去吧。

    而这些，不就是最趁手的、可利用的工具吗？

    因为他知道赵鸣枭是绝对不会拒绝自己的。

    “阿慈？”赵鸣枭的声音与规律的双闪音一起传来，“怎么没回信息？睡着了吗？”

    赵鸣枭松口气，移开手，规矩地跪在地毯上，“最近工作太忙累到了吗？还是胃又难受了。”

    何咏慈点开短信界面，没有犹豫、也不曾斟酌，甚至懒得去想迂回的开场白。

    凭什么？他处心积虑付出那么多，甚至把自己卷进至今都无法理清的三角旋涡里，不就是为了这个项目吗？

    “不，前台做事毛躁，我不喜欢他到我的私人地盘。”何咏慈举着手机，眯起双眼又道：“你直接上来吧。”

    何咏慈这才仿佛被从睡梦中叫醒，将眼睛缓慢地睁开，又被光线刺地不悦地眯起双眼。而后抬起手虚虚地覆盖在眼睛上，喉结滚动着发出一声模糊的嘟囔。

    然后他侧躺在沙发上，蜷缩起身体假寐。

    一股混合着烟草味和香水味的气息靠过来，赵鸣枭停在沙发边，没有出声。

    “没发烧。”

    何咏慈低头解开两颗，露出清瘦的锁骨和小片胸膛，而后将头发揉乱，在眼周狠狠揉搓至泛红。

    烟雾缭绕之中，何咏慈喃喃自语。

    说完也不等赵鸣枭回应，便快速挂断电话。

    “阿慈，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阿慈？”

    就因为赵鸣枭强迫自己、就因为自己身心的崩溃，就要眼睁睁地将项目拱手让人吗？

    又或者说，那是扭曲的爱意。

    将何咏慈从睡梦中叫起来的，是赵鸣枭打来的电话。

    绝不能。

    镜子里的自己太过规矩，就连睡衣的扣子都一丝不苟扣到最上面一颗。

    电梯叮咚一声，而后赵鸣枭便迈着大步朝门口走来，踩在厚厚的地毯上的步伐没有丝毫的忧郁，直达房门。

    短信显示送达的瞬间，何咏慈轻轻放下手机，给自己点燃一支烟。

    不行。

    现在倒看起来有点像被吵醒的病人了。

    赵氏在香江的根基、资源、人脉，都是他现在需要的东西。这是天时地利，而人和则是赵鸣枭现在对他仍旧心怀愧疚、并且对自己有着让人费解的执着。

    “爱是这个世界中最没用的东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赵鸣枭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嗯。”

    他打字：今晚我想食饺子。

    在入睡之前他吃了安眠药，此刻药效还没完全褪去，脑袋昏昏沉沉、身体也沉重地提不起劲。

    温热的手掌随即便贴上他额头，赵鸣枭俯身过来，温热透过他的衬衣灼烧着何咏慈的脸颊，让他的身体止不住地紧绷起来。

    既然选择接近赵鸣枭，不就应该预料到会发生诸如此类的事情吗？在自己的前程面前，这副残破的躯体又算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