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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捂住电话，小声道：“何总，赵生打来电话约高尔……”

    他从口袋掏出个药瓶，抖出两颗倒进嘴里，囫囵吞下。

    叩、叩、叩。

    他本不想理会这种垃圾短信，可是近来他的行程排的过分紧密，此刻也确实有些无聊。吃完药心情也还算不错，索性陪他聊聊。

    “是，很久没过去。”

    对面立刻偃旗息鼓，没再回复。

    而且是一台和他一模一样的车。

    何咏慈重新戴上墨镜，披上风衣走下舷梯。私人机坪的风很大，吹得衣摆猎猎作响。他穿过专属通道，走向长期租用的停车区域。

    三声，不轻不重。

    只不过，这种药物的副作用也很强劲。

    何咏慈平生收到的骚扰信息有不少，有竞争对手的试探、也有匿名人士的怒骂、偶尔还会有不知所谓的暧昧短信。

    旁边那个常年空着的车尾，今天泊了一台车。

    最明显的便是嗜睡、头晕和身体乏力。

    只见yvonne接起电话，听完之后，表情稍微有些为难。

    何咏慈嗤笑一声，他最喜欢看匿名人士无能跳脚、虚张声势。他动动手指，又回过去一条：你知我系边个咩，有本事咬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有本事咬我啊！】

    故而在坐上飞机之后，他便晕晕沉沉地靠着窗户睡了十几分钟。吵醒他的是握在手机的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着。

    “晚上再看，挂了。”

    何咏慈抬眼望去。

    秘书台的电话在此刻也恰巧响起，何咏慈望过去。

    十分钟后，飞机降落。

    yvonne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将听筒放回耳边：“赵生，何总现在不在镜海。高尔夫这个邀约我帮您放进何生的schedule里面，等何总到时候再回复您，好吗？”

    何咏慈翻过手机，瞥一眼，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你玩我？

    那边立刻回复过来：你好嘢，唔好俾我捉到【你牛逼，别让我抓到你】

    何咏慈挑起一侧眉，抱胸打量着眼前这台车。

    他的车位在最尽头，靠着一扇墙，相对隐蔽。

    车窗外站着一个男人。

    白色g63，ag套件，连轮毂的款式都和他的一模一样。

    他闭了闭眼，感受着心脏在胸腔里不规律的跳动，时常漏跳、或者跳多一拍。

    何咏慈思虑片刻，还是选择按下车窗。

    就在这时，车窗被敲响了。

    “中午不行。”何咏慈拿起车钥匙，按下电梯，“我要去浅水湾一趟。”

    “你去看爹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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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车熟路走到车前时，他的脚步顿了顿，又往身后退了两步。

    确认yvonne回绝之后，何咏慈又将电话放回耳边。

    昨晚吃的安定药似乎药效也要过去，熟悉的焦躁和没缘由的抑郁情绪好像逐渐要占据心口。

    敲敲手机，挑衅复过去一条：玩你又点？【玩你又怎样】

    不，还不能停下。

    近来他身体确实有些超负荷，娱乐活动他一概不想去。

    何咏慈将手机换到另一边，将另只手的袖子也挽到小臂中央。

    车窗外的人缓慢地俯身，一股似有似无的香水飘进车内。

    身高很高，透过车窗只能看见对方脸部以下的风景。熨帖的深色西装，领带上别着一枚领带夹。款式很别致，何咏慈曾经在拍卖会上见到过同款，是起拍价就来到六位数的van cleef私人定制款。

    何咏慈解锁车子，拉开车门坐下，扣上安全带，伸手去按启动键。

    短短三个字，没头没尾。

    “先生，有事？”

    两台车并排停着，像是情侣车型，一黑一白。

    何咏慈发现自己有些依赖药物，越是浓度强的中枢神经抑制药剂，他越喜欢。只要两片，就能压下所有的紧张、焦虑以及内心深处的恐惧，有些时候还会让他产生生活很美好的错觉。

    车漆完整，保险杠没有任何剐蹭痕迹，轮胎的胎毛还没消耗掉，显然是一台刚落地不久的新车。

    脚步声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响，四周一如既往地安静。

    何咏慈背靠轿厢，抬头看着天花板镜面中的自己。身躯比起住院之前还要瘦一圈，面色惨白好像个鬼，双眼麻木不堪、看不出一丁点情绪。

    不等她说完，何咏慈便抬起手指晃晃，干脆利落拒绝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