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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羡知看着他的背，宽了很多，湿透的粗布衣服撑出肩胛骨的形状。他把手搭上去。

    顾珩用手指按住手帕的边缘，把伤口周围的皮肤轻轻撑开，看了看里面。

    顾珩轻轻挽起他的裤腿，他小腿上被木刺扎过的皮肤流过血，已经肿了，红红的。

    一盏暖色的小灯照在两人身上。

    “在墙角那个盒子里。”陈羡知提着马灯，帮他找着。

    芭蕉叶很大，陈羡知举着叶柄，撑在两人头顶。

    顾珩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他自个儿不讲究，用不着这么好的东西。贴身带着都是给陈羡知备着的。

    然后在自己衣襟上用力一扯，撕下一块布，往陈羡知的伤口上缠了几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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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德丰跟了进来，站在在床边看着陈羡知，他的目光在陈羡知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落在顾珩身上：“怎么回事？”

    顾珩揭开陈羡知亚麻材质的裤子布料时，陈羡知疼得缩了一下，他咬着嘴唇没出声。

    “没有刺了，我拔了。”

    顾珩背着他已经很稳，不像小时候那样踉踉跄跄。

    油毡布盖好了，小屋勉强不漏雨了。

    你是怎么照顾少爷的？

    顾珩手里捏着几颗钉子，从墙角那个盒子里拿的。他只是怕一个转身的功夫，陈羡知就没意识了。

    顾珩在这间杂货屋的角落里找了一盏马灯，点亮，递到陈羡知面前。

    “少爷，别看。”

    顾珩的手兜住他的腿弯，把他背起来。

    “冷不冷？”顾珩问他。

    这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下大，顾珩加快了脚步，他的步子很稳，踩在泥水里噗噗的。

    “下这么大的雨！还有老虎！知儿怎么办？”

    顾珩背着陈羡知走近的时候，李德丰明显愣了一下。

    顾珩没理他，径直走进屋里，把陈羡知放在床上。

    陈羡知疼的倒吸几口凉气，连忙点点头。

    顾珩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里有心疼，还有几分懊恼。

    顾珩跑出去，淋着雨摘了几片大的芭蕉叶递给陈羡知：“拿着遮雨。”

    门虚掩着，被风慢慢吹开了一道缝，空气里都是雨水和泥土的气息。

    顾珩注意着外面的天气，雨从倾盆变成了淅沥，再变成几声滴滴答答。

    血洇成了暗红，黏在皮肤上。

    他收起脸上一瞬间的惊诧，快步迎了上来：“知儿？知儿怎么了？”

    泥水溅起来，打湿了他的裤腿，打湿了他的鞋。

    雨水打在叶面伞，“啪嗒”发出几声闷响。

    他不觉得，只是觉得背上的人越来越沉，越来越烫，像一团慢慢烧起来的火。

    “快叫医生！”顾珩立刻道。

    说完，他转过身背对着他蹲下来。

    少爷要擦手擦脸，都得是干净的手帕。

    “少爷，我背你回去。”顾珩说。

    顾珩伸手去摸，吓了一跳，他的额头很烫，像随时要把他烧化了的温度。

    顾珩的动作很轻，可陈羡知还是疼的“嘶”了一声。

    快到小木屋了，顾珩的目光扫过去。

    李德丰的脸上满是焦急，他眉头拧紧，来回踱步着：“知儿呢！你们怎么就没把知儿看好！”

    有了光亮，陈羡知明显安心了许多。

    顾珩顺着陈羡知的目光，从他手里拿过一颗新的钉子，钉在了木屋的墙上，把马灯挂上去。

    陈羡知已经晕了过去，它的脸白的像一张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他的呼吸很急很浅。

    “谢谢少爷。”顾珩一边扯着油毡布，一边说。

    陈羡知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像小时候无数个被惊雷吓醒的雨夜一样抱住他，湿漉漉的衣服贴着一颗安心的胸膛。

    这地方的冬天没有严寒，芭蕉叶依然是生机勃勃的。

    他把手帕翻了个面，叠了一下，又按回去。

    他低下头，把手帕从伤口上拿开，血已经洇了出来，在白底绣着晚香玉的手帕上晕开一小团暗红。

    陈羡知点点头。

    陈羡知点头，顾珩主动抱着他。

    可是顾珩却不安心，怀里的一声一声心跳让他心慌，少爷的身子骨他不是不知道？瓷娃娃一般，他怕抱不住单薄的他。

    雨水淅淅沥沥的顺着油毡布的一角往屋里灌，顾珩踮起脚去修补油毡布，他时不时回头看陈羡知一眼，故意找话，吸引他的注意力：“少爷，你帮我看看屋里有没有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