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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珩仔细的去看那张美的雌雄莫辨的脸，带着少年锐气的眉毛被胭脂水粉柔化了，化作如初生月牙一般的眉毛。

    人声四面八方的涌来，陈羡知站在人群外，拿着一串冰糖葫芦，他吃了两颗，便递给了顾珩。

    管事的急的满头大汗，目光在人群里寻找着。

    “少东家！”他眼睛一亮，挤过来，一把拉住陈羡知的袖子，“少东家，你救救场！”

    “少爷越来越像老爷了。”

    他看见陈羡知拉紧他的手不放，上下打量着孩子一番，这孩子长得像他爹一样俊朗，五官又像他娘十分精致，尤其是那双桃花眼，怎么会有男孩子比女孩子还要生的好看？

    庙会的灯笼从傍晚就开始亮了起来，一串一串的红灯笼挂在榕树枝头。

    他的脸越来越红，红得胭脂都盖不住。

    后台一片混乱，庙会的高潮就是观音巡游，祈求的是一年顺遂。现在观音没了，怎么办？

    少东家被推着走向换衣服的后台，几个扮彩衣的姑娘手忙脚乱地把衣服往他身上套。

    “观音娘娘就要来了！”有人大声喊起来。

    彩女举着灯笼，陈羡知往前走。

    陈羡知插不上嘴，只能把衣服换了。

    陈羡知决定留下，其一他没逛过庙会，好奇想要逛逛。其二，他还有几个园子没去，陈家洋房路程太远。留在这儿，明日一早出发更为方便。

    白色的头纱绑在了发冠后，随风漾起，俨然带了几分神性。

    陈羡知笑着听他说完，又问他：“刘爷爷，腰还疼不疼，药膏用完了没有？”

    台子上挂着红布，和一排一排灯笼。

    “观音娘娘就要来了！”

    管事一边打量着他，一边说：“少东家扮观音，个子、模样都好。换上衣服，绝对合适。”

    珠冠在灯笼下闪着细碎的光，一晃一晃。

    他忽然定住了，看向陈羡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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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头的锣鼓又响了起来，轿子抬了起来，摇摇晃晃的。

    人们抢着去看观音，有人踩了顾珩的脚，有人撞了他的肩膀，他都不动。

    老刘头眼眶立即红了：“少爷还记得。”

    他只是站在那里，仿佛愣住了。

    “观音不能没有啊！找个姑娘替上！”几个老人的目光在那些扮彩衣的女孩身上移动。

    众人围在一起看他：“少东家真好看！”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一点一点的被水粉覆盖，眉毛被画的弯弯的，嘴唇涂的红红的。

    可这些姑娘年轻、漂亮，却少了一些慈悲相。

    刚走过去，台子后几个穿着彩衣的女孩神色慌张，老刘头察觉不对，轿子里空空的，那个扮观音的女孩一张脸惨白惨白的，晕倒在了轿子里。

    前面忽然喧哗起来，人群往两边散开，露出中间临时搭起来的台子。

    他被扶上轿子，装了柳叶枝的玉净瓶放在他的手中。

    陈羡知轻轻托着玉净瓶，柳枝从瓶口垂下来，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摇曳。

    额心还点上了一颗朱砂痣。

    人群骚动起来，又是喊“叫大夫”，又是说“拿红糖水来。”

    “这不成。”陈羡知的声音被人群淹没。

    女孩低血糖，救过来了，睁开眼，却浑身无力的躺在那儿。

    他小小年纪，处事周到。种植园的老头笑的合不拢嘴，拉着他的手留他：“少爷，我们这儿今晚有新年庙会，你务必要留下来逛逛，今晚在我们这儿将就睡一晚。”

    老刘头领着陈羡知和顾珩去后台去看：“少爷，当着挤着您。”

    人群踮着脚尖往前挤，孩子们骑在大人的脖子上，伸长了脖子去看。

    陈羡知把上好的药膏塞到他手里：“记得的，刘爷爷要按时上药。”

    锣鼓声更急了，唢呐吹的震天响，

    有人给他带珠冠，有人给他化妆。

    “比刚才那个姑娘扮起来还像观音娘娘！”

    轿链了掀开，陈羡知一步一步从轿子走出来，纱衣很长，拖在地上，像是一层薄薄的雾。

    顾珩十分自然的接了过来，吃掉。

    陈羡知没有化过妆，嘴上沾了口脂，生怕说话让口脂花了。

    “我？”陈羡知愣在原地。

    他的睫毛在灯笼下投出一片扇形的阴影。嘴唇红红的，却也点也不俗气，像是被花瓣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