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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统是这个数。”

    外门打开，交谈声清晰起来。

    “行。”

    可人在做亏心事的时候，总觉得外面每一道脚步都是冲自己来的，界面还剩最后一项没改完，走廊里又传来人声。

    裴临川核对返修数量少了一支，他飞快改掉。

    裴临川伸手拿了过来，清苦药香里掺着谢无妄身上特有的味道。他低下头，将脸埋进衣服里深吸了一口气。

    【数量异常。】

    裴临川神色如常，“秦韫让我过来看一份型号的回路记录。”

    裴临川抬头，有人在门口刷权限，他加快动作。

    裴临川靠上床头，“那你配合一点，省得我天天问。”

    谢无妄的脸出现在光幕里，他似乎刚用过晚饭，气色比前几日好一点，至少唇上有了血色。

    裴临川眉心一紧。

    他的无妄不用再饿肚子了。

    顾长洲究竟对他的无妄做了什么？他的无妄怎么总是这么苦。

    床头的通讯晶恰在此时亮起，谢无妄。

    时间不能再拖，裴临川保守起见只拿了六支放进维修箱的时候。

    方才那道灵力锁索进去不浅，稍微一动就有血渗出来，裴临川从随身急救袋里抽出止血贴胡乱缠了两圈。

    “最近的工作不是陆副官负责吗，他来干什么？”

    地板经过清理，有些血迹浸进缝隙，无论怎样处理总会留下暗褐色的痕迹。

    “裴指挥官，你把我当小孩儿呢？”

    那人往他身后的晶柜看了一眼，“这边权限不是都收了吗？”

    “就先看一圈。”

    手臂那几道被天枢灼烧的伤似乎也没有那么疼了。

    他看着满地狼藉，想起北阙那一夜，谢无妄穿过交战区朝他走来，衣裳上全是血。

    肩头千疮百孔，强撑着自己赶来，那时候的他没来得及好好问一句疼不疼。

    六支灵源安安静静地躺在维修箱里，之后的事他再想办法。

    “所以只看参数。”裴临川把手里的资料翻过一页，“你们不用管我，先忙。”

    “刚才老吴说看见裴指挥官。”

    裴临川在床边坐下，枕边还压着一件谢无妄之前穿过的薄衫，那个人离开得匆忙，衣服忘了带。

    “月底再清一次吧。”

    隔着一层金属板，脚步声离他很近，有人停在他刚才站过的位置。

    “今天？”

    住宿区入夜以后很安静，整栋楼只亮着零星几扇窗。

    声音越来越近，裴临川站在储能柜前，背后就是已经被打开的柜门，所有感官都被无限放大，血液滴在衣服里的粘稠感尤为明显。

    “怎么了，无妄？”裴临川习惯性地问：“今天有好好吃饭吗？”

    【核验通过。】

    战后人员调动频繁，常住这里的军官有一半去了北阙，另一半轮班驻守医疗区。

    这种警戒攻击注入了天枢的力量，会不断灼烧伤处的皮肤，伤口疼得要命，裴临川咬紧牙关垂眼看见这些灵源，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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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临川关掉界面，提起维修箱，不敢迎面撞上巡视的人，只能钻入狭窄的通风管道。

    “二十七支？”

    裴临川眼神一变，手里的衣服迅速放回原位，他抓过被子，把受伤的手藏进去才接通影像。

    通道里很闷，鲜血沿着手腕流到指尖滴在黑色裤脚上，足足等了半个小时，汗液和血泥泞一片，外面的人终于离开了。

    “里面有人？”

    家里还维持着原来人样子，那间审讯室没人碰，靠近卧室的隔断碎了大半。

    裴临川伸手取下一份挂在柜侧的参数表，低头翻开。

    指挥官卸任了还是军部的高层人员，两人都不好过问，他们弯了弯腰退出去了。

    谢无妄皱了皱眉，镜头一转，桌上摆着几样饭菜，一碗炖得软烂的肉羹，一碟青菜，一份甜口糕点，旁边搁着喝掉大半的灵源剂。

    裴临川抬手抵住眉骨，他把外套脱下来扔在椅背上。

    “谁知道。”

    小时候吃过流浪荒野的苦，好不容易熬到今天，连吃一顿饱饭都成了奢侈。

    剩下的事比较容易，只需要把这六支算入几笔尚未结清的战损记录就可以了。

    两名后勤人员转过来正好看见他，愣了一下，“裴指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