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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无妄以为他会同行，可顾长洲说完便转身往中央城里走。

    只一眼便让谢无妄呼吸停滞。

    他喝掉最后一支镇灵药，靠着墙闭眼缓了一阵，意识沉沉浮浮，突然惊醒，下意识先摸了摸伴侣印。

    谢无妄低头把剩下的面吃完。

    他死死盯着车内，什么设备都在，唯独没看到用于补充高纯度灵力的灵能泵，为什么不给他输入灵力？

    夜深后，远处终于出现军方护送车辆。前后数辆黑色护卫车，中间夹着一辆医疗运输车，车身采用防弹材质的外壳，最高等级的军用通行纹在侧面一闪而过。

    “具体谁知道，那种地方也不是咱们能打听的。”男人把汤一口喝完，“不过医疗车肯定走运输大道，码头今天下午都提前封了两条货线，说是给军方让路。”

    他犹豫了一会儿，最终咬牙跟了上去，他告诉自己就再看一眼。

    谢无妄后背泛起一层冷汗。

    军用车队出了中央城以后，速度明显加快。

    前后护卫车被弯道短暂隔开，谢无妄借着遮挡靠近医疗车。

    另一人摇摇头，“唉，堂堂天枢军指挥官，过去多少仗都是他顶着，没想到现在……”

    谢无妄瞪大了眼，灵力值不到十，呼吸频率低，这样的数值已经接近休克边缘。

    “只要人还在，总有希望。”

    突然，一道熟悉身影出现在担架后方，顾长洲。

    谢无妄心口微微一沉，“怎么了？”

    “谁——”

    谢无妄往回缩了一点。

    谢无妄站在暗处，看着顾长洲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里那点不安迅速扩大。

    老工人瞧了他一眼。

    谢无妄靠着冰冷的墙面等了很久，高热在后半夜重新烧起来。

    那张脸比记忆里苍白许多，眼睛安静地闭着，没有一点曾经属于天枢军指挥官的凌厉锋芒。

    他不敢在人界住，军方在找白魇，旅店这些正规的身份登记处不安全。于是他趁夜摸到中央城运输大道，在一处平台背后藏下来。

    顾长洲一路跟到车边，和医护低声说了几句，又俯身检查了一次设备，随后走到驾驶位旁，交代司机什么。

    谢无妄的筷子停在碗边，下意识问出口：“送哪儿？”

    那人盖着医疗毯，脸上扣着呼吸面罩，身体被设备和管线占满。

    医疗车关门，车队缓缓驶离。

    谢无妄进来了，他现在身体情况不容乐观，但对付两个普通医护还绰绰有余。手刀击中一人后颈，另一人摸到警报器，随机双手被谢无妄反剪到背后。

    几个人看向他。

    “难怪。”

    裴临川隔着那么远，他还是一眼认出来了。

    “少说两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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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无妄根本顾不上那点钱。

    只看一眼，他想，远远看一眼就走。

    失去天枢以后，裴临川自身灵力循环遭到重创，最需要的就是稳定补充，军医不可能不知道。

    还在，谢无妄按着那块皮肤，低头笑了一下。

    医护将担架推进车厢，车门完全敞开，里面的监护屏短暂暴露在灯光下。

    谢无妄一下坐直。

    军用锁不好拆，他用灵核去碰识别纹，门锁轻响，车内两名医护人员同时回头。

    坐他对面的老工人叹了口气，“你刚来中央城吧？”

    下工时天色已经暗了，管事给每个人结算工钱，点到谢无妄时没见人，骂了一句“病秧子跑得倒快”。

    “指挥官一直醒不过来。”

    谢无妄不受控制地往前走了半步，不行，说好只看一眼。

    谢无妄很快补了一句：“我弟以前跟过天枢军，听到这个名字，难免多问一句。”

    人类城市到了夜里依旧灯火璀璨，高架道路像一条银色长河穿过楼群，夜风带着人间烟火和草木从建筑的缝隙穿过。

    谢无妄的身体根本撑不住长途追踪，跑了没多久，嘴唇就已经发紧了。他靠着对道路和军用车习惯的判断，一直跟到北郊山道，等车队拐入一段两侧山壁的封闭路段。

    这点反应如今快成了他的命。

    医疗中心大门打开，几个医护人员推着悬浮担架出来。

    旁边有人接话：“听说已经在中央城躺了很多天，今天还是明天要往更高等级的疗养地送，中央军医院这边治不了。”

    闻祁得到的消息明明说生命体征稳定，只是意识无法唤醒，这叫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