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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臭小子。

    马尔蒂尼回头看向阿戈。

    最终，从生到死，从希望到陨落。

    依旧是在足球城体育场，亿万球迷瞩目的十二码前——这是世界杯足球历史上第二次，要通过点球大战决出胜负。

    下一秒，操心的老父亲就把阿戈从两个儿子的手里解救出来。

    皮球画出一道绵软无力的弧线，轻而易举被卡西利亚斯收入囊中。

    马尔蒂尼和众人招呼了一声，扛着他的巨型好大儿出了餐厅。

    那个叫阿戈斯蒂诺·马尔蒂尼的少年，没有死在那个残忍的黑夜，为了走进黎明，他献祭了曾经意气风发的自己。

    他功成名就，却也骂名缠身、众叛亲离，创下赛季零失球神迹，独自站在高处不胜寒的悬崖边。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好大儿的语气，老父亲的一颗心像是被狠狠攥紧的湿毛巾，硬生生挤出几分酸涩。

    恭喜宿主完成世界杯支线任务：直面心魔！

    光线很昏暗，他没法看清阿戈醉酒的状态。

    克里斯蒂安牵着丹尼尔，还没来得及跟在马尔蒂尼的屁股后面，就被老叔叔们以看管的名义，疯狂揉脸蛋，揉脑袋。

    而终于得到解放的丹尼尔在看到老父亲把阿戈扛抱起来，就和克里斯蒂安拥抱在了一起。

    “小克也很棒。”

    裁判已经吹响了哨声。

    阿戈很重，但对老父亲来说顶多算是……洒洒水，因为上楼有电梯。

    “你一直都是我的骄傲。”

    这一年的意大利已经失去了卫冕冠军的荣光，他们像一艘破败的沉船，小组赛踢得一团糟，整个意大利骂声不绝。

    压在了他那条严重拉伤的右腿上，压在了名为马尔蒂尼的金字招牌上。

    “锅锅不会着凉了！”

    “丹丹做得很好。”

    “我曾经也是你的骄傲吗，papa？”阿戈声音沙哑地问。

    两次都是意大利。

    摸够婴儿肥，马尔蒂尼起身，想着该去搞点醒酒汤，衣角被阿戈猛地拽住。

    马尔蒂尼把阿戈的胳膊重新塞进被窝，掖了掖被角，俯身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依旧是南非世界杯。

    有人骂他叛徒，有人求他别走。

    他再一次精疲力尽地倒在黎明前，睁开眼，仿佛又一次看见在点球点前那个沉默的十七岁男孩。

    为了修补意大利这条破旧漏水的船，他背弃了属于马尔蒂尼的荣耀，义无反顾走上那条已经证明是捷径的歧路。

    和小时候一样，乖乖躺着不乱爬的时候最可爱。

    谁让马家幼崽长得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揉不到你哥哥的脸，就让你们俩以婴儿肥相替，桀桀桀！

    体重足有85kg！

    最后出场的那个少年，他的球队已经濒临失败，前面出场的球员相继罚丢，所有的重担在这一刻压在了这个未满十八岁的少年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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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地面摩擦分担了一部分重量，也不是一个十四岁的男孩和一个八岁的男孩可以拽动的。

    他的papa、妈妈、祖父、叔叔们和伙伴们纷纷投来失望的眼神。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孩子多大都是孩子，不能因为孩子超重就抱怨，这是一个好父亲的基本素养。

    他们期待的目光那样强烈，强烈到看不见他的侧脸在刺目的灯光下还残留着稚嫩，他的蓝眼睛还没有长出坚毅的光芒。

    这般强大的他，此后却再也没能罚进一粒点球。问题从不在技术，只在心态——他再也无法直面那个惨败的自己。

    他开始助跑。

    把醉鬼抱到卧室床上，马尔蒂尼忍了又忍，还是决定回头再算账，现在先摸摸好大儿的脸才是正经。

    在触球的一瞬间，仿佛有一声枯树枝断裂般的脆响，他那支撑了一百二十分钟的伤腿终于宣布罢工。

    同样是在点球点前，截然相反的命运，如出一辙的悲剧，一辈子无法磨灭的阴影。

    依旧是天神下凡。

    依旧是小组赛第一轮和对手菜鸡互啄。

    就算阿戈的后脑勺不着地，克里斯蒂安和丹尼尔说不定也会胳膊拉伤，要知道阿戈已经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男孩。

    任务奖励：无！”

    年幼的魔童哥膝盖肿得像个发面馒头，几乎是拖着一条伤腿将意大利拖入决赛。

    “叮！

    马尔蒂尼仔细描绘阿戈的眉眼，从心里翻涌出一股混杂着酸甜苦辣的小骄傲，总算是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