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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绾枫看着他的眼睛再问一遍：“哥哥，不能给陌生人开门你记得傅先生说的？”
谢景砜后知后觉，他犹犹豫豫地点头：“小枫以前也有说过的”
这句话全是猜测的语气。
“好了哥哥，我今天很伤心。”路绾枫起身假装不理他，“以前我可是每天都叮嘱，陌生人不能开门，叮嘱了这么多年，现在哥哥只记得傅先生说。”
“傅先生才出现几天啊？就已经比小枫重要了。”
“我实在太伤心了。”
路绾枫摇着头往浴室走，脚步突然顿住，回头看着谢景砜欲解释的脸，突然变的严肃：“哥哥，那个女人长什么样，长头发还是短头发？”
“我忘记了，就只是脸熟。傅先生没有很重要，小枫最重要。”谢景砜慌张但语速却很慢地解释，看着严肃的脸，他担忧地说：“小枫不要生气。”
“不是。”路绾枫皱着眉，“我不是在生气。”
他是在担心，早上来的人大概率是路晴绵。
这三年多，路晴绵上门的次数屈指可数。但这个月来两次？
路绾枫心事非常沉重，最坏的结果是路晴绵已经发现了他和霍栩鸣的关系。
如果是这个最坏的结果，他最担心的是当年脱离路家带走谢景砜时谈的条件。
刷牙的他心不在焉，谢景砜站在门边，“小枫对不起，傅先生真的没有很重要。”
路绾枫漱口洗脸，“我知道，刚刚说那些话是我开玩笑的。”
他眼眸沉沉地看着谢景砜，“哥哥，如果以后和傅先生生活在一起，会快乐吗？”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至少对于谢景砜来说很难。
在路绾枫严肃的神情下，他摇了摇头：“不知道，傅先生做饭很好吃，但我想要和你一起生活。”
“小枫，你不要我吗？”
“不是，我怎么会不要哥哥？”路绾枫摸着他的头，“我是怕有一天，有人用监护权把你带走，我没办法保护好你。”
“如果在这个时候，有一个人可以把你保护起来，就算你和他的关系不能公开，但他忠诚于你，你也喜欢他的话，我想你跟他在一起生活。”
至少会是更好的生活，不用担心没有钱治疗，有更高的概率可以变得好些。
谢景砜盯着路绾枫的眼睛，坚决地摇头，“早餐凉了，出来吃早餐。”
路绾枫知道，这是他沉默的拒绝，是再谈谢景砜就要生气的意思，无声叹气后皱着眉往外走。
那个正在床头无线充电的手机屏幕没亮，但上面的视频通话仍未挂断。
霍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里，安静的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霍栩鸣和傅炜凛无声地对视，恰好把他们早上的谈话全听了。
“先把视频挂了？”傅炜凛无声地说话，还不忘指霍栩鸣的手机。
“你可以说话，我这边早就关麦了。”霍栩鸣起床就关了话筒，“我昨天开始派人看着他们，早上他们的母亲去敲门，但没人开。”
“在门外站了十几分钟，按了三次门铃。后来走了。”
傅炜凛嘶的一声，“你找人监视他，不怕被发现？本就是前任的关系，你还这样，就不怕没办法复合吗？”
“我昨天晚上已经和他说过找人看着他了。不是你要担心的问题。”霍栩鸣挂断手机里的视频，抬头看他：“你现在要做的是，想想怎么能神不知鬼不觉把谢景砜藏起来。”
“我猜测没有错的话，是路家人拿谢总威胁我鹿崽了。”
傅炜凛凝神，“听这话的意思，有这方面的可能。威胁什么呢？让路绾枫回去做继承人？那当初又为什么肯让他们脱离出来？”
兜兜转转，问题又绕回到迷雾。
霍栩鸣摇摇头，“不知道，还没查清楚。但你准备一下。”
“嗯，”傅炜凛思考着起身，“我把他带回我家藏起来？”
“国外。”霍栩鸣翻了个白眼，“至少人家是路家和谢家，你家能因为一个男人帮你挡多少风雨？没先撕了你就不错了。”
“说来在理。”傅炜凛若有所思地离开。
霍栩鸣总觉得事情到现在，距离最后能查到的东西不远了。可他又害怕面对最后的答案。
偷人
在路绾枫拿手机之前，霍栩鸣非常有心机地发了许多张关于小疯子的图片，将视频通话结束的时间刷了上去，“起床了吗？身体还难受吗？”
吃完早餐，
路绾枫坐在床边，看着手机屏幕里那三个未接电话沉默，他正在推算路晴绵昨晚打电话来的这个时间点自己在干嘛？
为什么会没听到手机铃声。
这通电话的目的是什么，早上来的目的又是什么？
谢景砜坐在窗外发呆，他也在思考，为什么路绾枫出差回来傅炜凛白天就不来了？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冲突呢？今天听不到从前发生的事情了吗？
叮咚。
门铃声又响起。
在卧室里思考的路绾枫先回过神来，他警惕的眼神直勾勾地朝门口方向看去，“哥哥，回房间。”
“好。”谢景砜从客厅走到卧室。
路绾枫出来替他关上卧室的房门，转身去开门。
来人正是路晴绵。
她脸上那精致的妆容透着利气，“长本事了，我还以为今天都敲不开这扇门？”
路绾枫侧身让位：“有事么？”
路晴绵走到客厅，嫌弃地看着地上那只小伙子跑酷，空气中似乎养着猫毛，她扫过沙发没有落座。
母子情分少得可怜，所以也不必寒暄，“你最近和霍氏新上任的总裁走的很近，你们的关系不一般吧？”
“你们之前在国外就认识？”
路绾枫内心准备好许多措辞，只要不是最坏的结果他都能继续瞒着：“你不是想让我在霍氏混不下去吗？我不跟霍氏集团的总裁混进些，取得信任的话，怎么才能保证自己留的住？”
“你想让我在这个社会体验蝼蚁的生活，我要让你知道，我有我的能力，在霍氏，你就没办法弄倒我。”
路晴绵狠戾的眼光投到他的身上，沉默间在思考路绾枫的合理性和真实性，“助理位你是怎么拿到的？”
“凭本事，项目部和市场部我都管理过，开过公司虽然因你而倒闭，但实力没弱到让人看不见的地步。”路绾枫在沙发坐下，抱起玩耍的猫，“怎么？举报我不成功气急败坏上门来？”
“那你也太耐不住性子了。”
听着他口中吐出的嘲讽，路晴绵受到了极大不尊重，“你是不是咬定了我非你不可？你非要这样逼我的话，我大可重新培养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
直到现在，她都还觉得路绾枫是因为哥哥的事情在生气，与路家赌气。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做法是否有问题。
“路总，算我求你。”路绾枫眼神恳切地看着她，“重新培养一个吧，你何必执着于血缘关系这层身份呢？”
这副油盐不进的态度让路晴绵内心抓狂，她转头看向谢景砜的房间，“绾枫，等我不执着这层身份了。你能威胁到我的东西也就没有了，你拿什么条件来跟我谈景砜？”
路绾枫皱着眉，眼神里的怒意不断上涨。
“我对你已经没有耐心了，最后一周时间给你做决定。否则主动权就回到我手上。”路晴绵踩着细跟的鞋，“还有，你这栋楼的监控坏了一周多了。”
监控坏了，她手下的人监视不到路绾枫更密切的行动。
等于失去了在这栋楼里的眼睛。
路绾枫看着她离开，低压的表情维持了很久，等到谢景砜打开卧室的门从里面出来，他才回过神。
“小枫。”谢景砜在屋里，听不清楚外面的对话，“是早上那个人吗？”
“嗯，”路绾枫愁容没办法掩饰，他垂下头静静地看着地板。
一股想摆烂的心态涌上心头，“哥哥。”
“怎么了？”谢景砜情绪被带的低落，他来到沙发前坐下，“小枫看起来很烦恼。”
路绾枫确实很烦恼，他不想回到路家做继承人，但如今已经没办法用出柜的事情来威胁路晴绵了。
大概率是路晴绵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却没点透。
谢景砜才是路绾枫真正的死穴。
原本好像豁然开朗的路，现在又被堵上了。生活好不容易轻松一点，又因为路晴绵还有继承人这个身份变得沉重。
那种被压着喘不过气的感觉再次袭来，路绾枫沉默地坐在沙发上。
两兄弟非常默契地一人看一个角落发呆。
路晴绵离开不足两个小时，傅炜凛像强盗一样杀上门来，“景砜开门。”
“是傅先生。”谢景砜没动，他用眼神询问路绾枫，这个门是否可以去开。
路绾枫起身揉了揉他的脑袋，“我去开。”
“路少爷，”傅炜凛推开门，探着头进来看：“景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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