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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途能缺投资?好冷的笑话。谈既望还没来得及笑,就反应了过来:“……肆哥是想让我投么?”
程别肆只问:“感不感兴趣?”
谈既望有点困惑,这两年他们在一起,程别肆送车送表送礼物,这都是正常往来,但他们之间是没有生意粘连的,程别肆忽然这么说,他摸不清到底什么意思。
“肆哥,你知道我名下的公司是什么状况吧?我二哥刚帮我理完烂账,现在账面上能动用的资金没多少,你指望我拿零花钱给你添乱嘛?”
“不需要动你自己的资金。”
谈既望被摸了摸下巴,痒得他忍不住仰头。听程别肆淡声道:“你以你公司的名义投进来,占一个投资方的席位。资金由我来出,但名义上是你投的。”
“这一块儿政策窗口期已经来了,年中第一批产能落地,年底就能看到回报。你投进来,什么都不用做,跟着拿分红就行。”
谈既望更困惑了。
华途那么大的体量,投资席想进的人多得是,程别肆说缺一个席位,这话听听就行了。再者说连投资金程别肆都说给他出了,完全就是给他送钱来的。
他扭头:“肆哥图什么?”
“不图什么,”程别肆捏着他的脸颊,低眸看着他,脸上似是冰雪消融:“之前朝你发脾气,给你认个错。你感兴趣就投,不感兴趣也没关系。”
“肆哥这是想哄我开心啊?”谈既望笑道:“我倒是能拿出来一部分钱投,但万一亏了可怎么办?”
程别肆也笑了:“算我的。”
【作者有话说】
爱老婆的男人必须能抗事儿(大拇指)
肆哥快给望咪亲秃噜皮了,咋这样?
浮生千重变
谈既望最终还是决定投资。
倒不是被程别肆那句“亏了算我的”给哄住了, 他只是觉得,既然程别肆愿意把这么一块肥肉主动递到他嘴边,他哪儿有不张嘴的道理。
有钱不要是笨蛋。
话是这么说, 但嘴上讨乖是谈既望的拿手好戏,程别肆都送他一本万利的买卖了,他嘴上说两句好听的,那是理所当然。
于是抬起头,照着程别肆的唇角“啵”了一口, 好听话张口就来:“程总给人赔个不是都能赔出花儿来,拿千金买我一笑,肆哥大气。”
“我未来两年都不缺钱花了。”
程别肆没说话, 摸了摸他喉咙。
谈既望自说自话一点儿也不觉得尴尬, 又啵了口程别肆的脸,抱着他脖颈黏糊道:“爱死你了……谢谢肆哥。”
程别肆说:“嗓子还哑着,少说话。”
谈既望闭上嘴巴:“哦。”
程别肆摸了摸他的脸颊,把人放在椅子上,起身去泡了杯蜂蜜水,放到谈既望手边。
谈既望捧着胖乎乎的马克杯,小口小口地喝。热气氤氲,飘渺而上,青年眉眼模糊,琥珀色瞳孔藏在薄纱之后, 眼尾被蒸气晕出一片淡粉。
程别肆看着他, 觉得他很乖。
也有点笨。
他怎么可能只是给谈既望钱?
谈既望不缺物质, 不缺人哄,皇城脚下生出的太子,想要什么只需张张嘴, 就会有人捧到他面前,到这个层面,钱不过只是个数字而已。
他没必要费这么大劲,腾出一个投资方席位,只是为了去改改谈既望银行卡的数字。
程别肆认识的人里,不是没有风流多情的。高官富商,表面上体面得当,背地里养情人,甚至认干儿子、干女儿,屡见不鲜,其中有一部分,也称得上是“真爱”。
但他们有一个共识——
给物不给钱,给钱不给权。
钱是死的,花完了就没了,顶多再给一笔,撑死了是个数字。但资源和人脉是活的,是能生根发芽的,是能让人从依附者变成独立个体的。
一旦情人手里握住了真正的牌,那这段关系就从“豢养”变成了“合作”,从上下变成了平起平坐。这对那些习惯了掌控一切的男人来说,是不可接受的。
这种状况其实无法和他们的关系比量,也配不上去和谈既望类比,他们不是谁包养谁的上下位。是短暂情缘,是心甘情愿。
程别肆只是偶然想到了某次席间,一位合作方说的话——“小姑娘又在家闹呢,这个月光是买包买珠宝就塞了一柜子,我待会儿还得早点回去哄着。”
众人哄笑:“嫂子真拿捏你了。”
男人感叹:“可不是么。”
这就是那些人眼里的“顶级真爱”了,程别肆无法苟同。如果只是钱,程别肆现在就能拿出来九位数流动资金,打到谈既望的卡上。
但程别肆真正想给的不是这个。
项目分红只是附属。
他想提前给谈既望铺设一条保底的路,给他能真正拿在手里的东西。
有“做华途投资方”的实绩在手,就算谈既望不爱经营他那家投资公司,但总归会有人上赶着巴结,烂不到哪儿去。
依旧能产生复利,能滚雪球。
哪怕有一天他们分开了,渐行渐远、各奔东西。谈既望名下有一家盈利可观的公司,有一份稳定的投资回报,无论遇到什么意外状况,都能给他托底。
如果没有意外状况,那最好。
但也算是能给谈从章一个交代,让小少爷少挨点儿骂,少受点儿委屈,少在朋友圈抱怨两句。
思绪百转,现实只是一瞬间。
程别肆再看向谈既望的时候,对方已经放下杯子在擦嘴巴了,他垂眸看了看,杯子里还剩两三口的样子:“不喝完?”
蜂蜜水温醇,谈既望的嗓子已经恢复了一些,他摇摇头,说:“我不喝底儿的。”无论是汤还是水,亦或者是果汁,谈既望往往留那么一两口。
倒不是谁惯他这个坏毛病。
只是习惯而已。
程别肆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伸手把那个胖乎乎的马克杯拿过来,仰头把底下剩的两三口蜂蜜水喝了。
没有人给谈既望惯这个坏毛病。
但程别肆惯着他。
“……”
签约流程走得很快,谈既望让郑经理去对接,自己只露了一面签了字。程别肆那边派了人全程跟进,动作利落,不到一周,所有手续便办理妥当。
投资方共同设立高级项目会议,谈既望虽然分币没出,只是挂了个名,但依旧享有华途储能开发项目的投票签字权,能名正言顺出现在华途顶层会议室里。
谈维庸听他说了,没具体问是什么项目,只想着小孩有上进心就很不错了,亏了赚了都无所谓,只是夸了他一句:“这回倒终于干点儿正事了。”
顺便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谈从章。
谈从章远在新加坡,忙得脚不沾地,看到消息也没细问,所幸谈既望再折腾也翻不出天,大不了他回去再重新整顿。
只回了四个字:【难以置信。】
等到感冒彻底好了,北京的天气也进入了深冬。街边的行道树早就落光了叶子,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横在半空,被北风吹得呼呼作响。
谈既望从华途会议室里出来,走在程别肆侧方,看着手机屏幕上徐晟霖的消息,自言自语:“……品牌代言,这能出什么问题?”
徐晟霖近几天好像遇到了点儿麻烦,纠缠得很,他们俩已经快两周没见面。
程别肆闻言,淡声回道:“合同条款纠纷,营销负责换人,明星本人污点,预算不足,一般情况下是这些。”
“他们那个战队我看过。”
谈既望笑了笑,把手里塞兜里,道:“现在热度称得上是断层,也没什么可下水的点,品牌方要是聪明点儿,就该好好趁这一波冠军热度啊。”
“是么?”程别肆不置可否。
谈既望想着程别肆这种人估计对电竞也不怎么了解,没跟他深入说这件事。进了办公室后就蹭到程别肆背后,抱住了他的腰。
“又粘上来。”程别肆没躲,只是握住搭在他腹部的那双手,拿了手机和车钥匙,思索待会儿带谈既望去吃什么。
“诶,肆哥。”
“你那个助理叫周什么呀?”
程别肆在回工作消息,没理他。
谈既望自顾自道:“就是那个个儿挺高,戴眼镜那个,跟你风格挺像的,做事干脆利落,肆哥你招助理还照自己的模子招啊?”
“……”
“今天我还跟他聊天儿了。”
“人长得挺周正的,看着也靠谱,应该不愁没人喜欢。结果我一问,母胎lo,连个恋爱都没谈过,真暴殄天物。”
“……”
“是不是你总让周助理加班,人家才没时间谈恋爱的?”谈既望摸了摸下巴,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对了,忍不住晃了晃程别肆的胳膊:“不然凭周助理这个条件,早该有对象了,是不是?”
“谈既望。”
谈既望探头:“嗯?”
程别肆道:“你乖,别泡我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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