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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那又怎样？

    跟他们对白少爷做出的那些畜生行径比，又算得了什么？

    借着走廊透进来的一点微光，看清了司徒珩现在的样子。

    再没有那声哥哥了

    小心翼翼地将那具轻飘飘，仿佛没有重量的身体从床上抱起来，死死搂进自己宽阔滚烫的怀里。

    “老板。”

    那副惨状，连最狠的保镖看了都连做噩梦。

    小小的身体软绵绵的，像抽去了所有的骨头。

    声音一出来，陈诚头皮都麻了。

    陈诚红着眼眶想，哪怕把那两个人千刀万剐，把他们的肉一片片削下来。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

    陈诚站在门口，连呼吸都觉得压抑。

    司徒珩疯了似的将他越抱越紧，仿佛要把他生生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糖纸早已被攥得皱巴巴的，上面的图案都模糊了。

    鬓角白了一大片，眼窝深陷下去，眼底全是乌青和红血丝。

    司徒珩眼睛转动了一下。

    怀里的少年只是安静地闭着眼，连睫毛都不曾颤动一下。

    整整三天三夜，滴水未进，没有合眼。

    “哥哥不该为了工作丢下你。你睁眼看看哥哥。求你了……”

    怀里的少年没有任何反应。

    司徒珩颤抖着伸出双臂。

    体温在空气中一丝丝地抽离。

    “不要睡好不好？哥哥错了，哥哥带你去游乐园，带你去吃草莓蛋糕，你想吃什么哥哥都给你买……”

    下巴上冒出青黑的胡茬，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剩一具还在喘气的空壳。

    陈诚顿了一下，脑海中闪过地下室里那个女人扭曲惨叫的画面。

    心里猛地一紧。

    他好像中了邪，觉得只要自己等得够久，小家伙就会像以前那样，从被窝里钻出来，揉着眼睛，软着声叫他一声“哥哥”。

    空气里还残留着一股极淡的奶香味，那是白祈安身上常用的沐浴露味道。

    “睁开眼看看哥哥好不好？安安，你看看我……”

    司徒珩低头，看着手里的草莓糖。

    陈诚知道他听见了。

    看着那颗糖，司徒珩的呼吸瞬间停止了。

    陈诚硬着头皮走进去，把手里的文件放在床头柜上。

    “她的手脚筋全挑了，脸被刀子划了上百道。人吊着最后一口气。医生二十四小时守着，心跳一弱就打强心针，想死都死不了。”

    “老板，人处理了。”

    司徒珩没回头。

    没人敢进这个房间，更不敢在他面前提那个少年已经走了的事实。

    “李晟呢。”

    高大挺拔的男人猛地弯下腰去，将脸埋进少年的颈窝，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濒死野兽般的凄厉呜咽。

    一颗沾着冷汗和血水的水果糖，从他苍白的手指间无声地滚落下来，掉在了司徒珩的膝盖上。

    厚重的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小小的糖躺在掌心里，轻得几乎没有重量，此刻却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拼命地用自己的体温去捂热那具逐渐僵硬的身体。

    脑袋无力地往后仰去，静静地歪在男人的臂弯里，毫无生机。

    司徒珩就每天这么枯坐着，死死盯着床上那床被子。

    “双手双脚都废了。膝盖骨一寸一寸敲碎，十根手指全剁了。声带也毁了，连叫都叫不出来，就那么躺着。”

    才三天。

    陈诚垂下眼，“每天重复。”

    男人没动。

    手抖得不成样子，轻轻摸上少年冰冷苍白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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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在商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彻底脱了相。

    痛得他连呼吸都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可是房间里，除了男人绝望的哭声，再也没有任何回应。

    滚烫的眼泪夺眶而出，大颗大颗地砸在白祈安没有生气的脸上。

    他抬手敲了两下门框。

    心口像被一把生锈的钝刀子活生生剜去了一大块肉。

    可是怀里的人越来越凉。

    随着身体被抱起，少年一直死死攥在胸口的左手，终于因脱力而松开了一丝缝隙。

    “白薇薇那边，按您说的，她怎么对白少爷的，就怎么百倍地还回去。”

    那嗓子哑得就像生吞了一把碎玻璃，干瘪，粗糙，破败不堪。

    司徒珩就坐在床边的那张椅子上。

    陈诚推开门的时候，房间里暗得像个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