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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干哑的声音，挤出了那两个他翻来覆去喊了无数遍的字。

    “闭嘴。”

    司徒珩漆黑的眼眸一沉，直接抬起手。

    门被推开，走廊的灯光从外面透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

    白祈安被推得踉跄了两下，往后倒，撞在椅子上，堪堪站稳。

    白祈安没忍住，眼泪哗啦啦地掉下来了。

    “哥哥，安安没有推她……安安真的没有推她……”

    白祈安全身先是一僵，条件反射地往角落里缩了缩，肩膀耸起来，像是怕挨打似的。

    蹲久的腿麻了，站的时候晃了晃，差点摔倒。

    他什么都没做错。

    哥哥来了。

    眼前一片的白茫茫。

    “哥哥，安安想回家，不要在这里……”

    还在装。

    白祈安吓得浑身一抖，仰着脸看他，眼睛里的光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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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开锁的声音响起。

    可他顾不上，跌跌撞撞地往门口跑，一头扑进司徒珩怀里，伸手死死抓住他的衣角，仰起那张哭花的小脸。

    那是给奶奶的。

    “是，司徒总，人在里面，你请便。”

    “哥哥……”

    他就那么抓着司徒珩的衣角，指节泛白，似乎把自己所有的害怕恐惧都倾泻了出来。

    司徒珩又想起网上那些话，想起他母亲的照片被翻出来，想起楼底的那片血红。

    好疼。头好疼，脸好疼，心也好疼。

    为什么打他？

    “哥哥，安安没有推她……安安真的没有推她……”

    一切，全都是因为他带回来的这个少年。

    力道大得白祈安整个人被打得偏过头去，脑袋“轰”的一声，身子撞在椅子上，摔倒在地。

    还有那些声音，那些围着他的人，“强奸犯的儿子”，“杀人”，“傻子”，不停地往他耳朵里钻，嗡嗡的，让他害怕。

    他哭得眼皮肿成两条缝，睫毛湿透了粘在一起。

    白祈安缓了好一会，才慢慢转回来，抬起头，桃花眼里不可置信的看着司徒珩。

    像一盏快要灭掉的灯，被人挑了一下灯芯，暗下去的火苗重新又冒出来了。

    他脑子里全是白薇薇滚下楼梯的样子。

    “啪！”

    空气里有一股铁锈和消毒水混在一起的味道，闷得人喘不上气。

    还有白薇薇，她躺在病床上，额头缠着纱布，膝盖打着石膏，那道从手腕拉到指节的划痕。

    哥哥不会让他待在这里的。

    可他像没感觉一样，就那么攥着那只手，蜷在那儿，嘴里翻来覆去地喃喃。

    白祈安缩在角落里，后背抵着冰冷的墙，两条细细的胳膊抱着膝盖，脸埋进去。

    哥哥会信他的。

    可透过这张脸，他的脑子里是刚才那段视频。

    这时，门外传来说话的声音。

    “闭嘴。”司徒珩眉宇紧蹙，声音冷得像结了冰。

    是哥哥。

    那些不堪，舆论。

    “哥哥……”

    明明只是想抢回那个礼盒。

    可下一秒，他抬起了头。

    白祈安的手推向白薇薇，那个角度，拍得清清楚楚。

    他着急地解释，声音颤抖又磕巴：“哥……哥，安安真的没有推她，安安……只是想拿……”

    白祈安红肿的眼皮撑开一条缝，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桃花眼里的光一点一点地亮了起来。

    右手的手背上，烫伤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刮到了，水泡破了一层皮，红红肿肿的。

    司徒珩站着没动。

    她倒在血里，额头破着，膝盖破着，血渗进米色的大理石缝里，怎么擦都擦不掉。

    小脸上全是泪痕，鼻尖通红，嘴唇被自己咬破了块皮，渗出血丝。

    高大的身影踏进来，黑色西装，宽肩窄腰，眉骨压着，薄唇紧抿，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推倒薇薇的时候在想什么？”

    白祈安他不明白。

    为什么所有人都骂他，指责他。

    司徒珩站在原地，没动。

    司徒珩一把推开了他。

    白祈安从地上站起来。

    男人的声音冷得像从冰水里捞出来的。

    垂眸，看着白祈安哭得乱七八糟的小脸，眼睛红肿，嘴唇破了，手背烂了一片，可怜得不像话。

    “哥……哥哥……”

    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