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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白祈安从来都是哭得理直气壮，一边哭一边用小拳头捶他胸口，喊“哥哥坏，哥哥丢下我”。

    这是累的睡着了？

    白祈安把脸埋在外套里，肩膀抽着，整个人蜷得小小的。

    阳光落在他后颈上，那片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斜阳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毯上拉出几道长长的光。

    最后他轻轻叹了口气，手在少年单薄的后背上拍了拍。

    白祈安一觉睡醒，发现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自己。

    是不是嫌他睡得久？是不是嫌他麻烦？是不是不要他了？

    他娇嫩的声音哭得断断续续的，小手紧紧揪着司徒珩的衬衫，指节都白了。

    努力憋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了，眼泪悄无声息地砸下来。

    就是个玩累了的小孩，趴在桌上睡着了，安安静静的，什么都不用想。

    少年又低下头，在旁边画了颗草莓。

    他揉了揉眼睛，撑着身子坐起来，身上那件黑色西装滑到腰际。

    司徒珩起身走过去，脚步很轻。

    圆圆的，大大的，和茶几上那盘一模一样。

    司徒珩签完最后一份文件，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哥哥在低头看文件，眉头皱着，手里的笔没停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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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在白家老宅。

    旁边扣着张画纸，露出一角。

    他瘪了瘪嘴，想哭，不敢哭出声。

    呜呜呜他也不想哭，可是他好想哥哥。

    白祈安睡得很沉，睫毛乖乖地窝在眼睑下，呼吸浅浅的，右手搭在桌沿，纱布白得刺眼。

    白祈安收回视线，眨了眨纤长的睫毛，拿着铅笔在纸上继续。

    不行，哥哥不要凶。

    “刚刚去开会了。” 男人声音压低了些，冷硬的轮廓也变得柔和，“是哥哥不对，没跟你说，下次告诉你一声。”

    他以为会被丢下

    好像哥哥就是那个天塌下来也会给他顶着的人。

    他想起从前。

    先画了一个圆圆的脑袋，身子短短的，站得笔直。

    都是他睡着前的样子，但……哥哥不见了。

    抬起头，看见哥哥英俊的脸出现，嘴巴一瘪，眼泪又涌出来了。

    司徒珩站在原地看了一会。

    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是空的。

    外面大家在上班，要是哭了，会打扰大家的。

    摔了跤找他，饿了找他，困了找他，受了委屈也找他。

    “哭什么？”

    工作时的哥哥严肃又专注，让他下意识的呼吸都放轻了。

    此刻的少年好像又回到了从前，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恩怨。

    白祈安僵坐在原地，委屈一下子涌上来。

    白祈安拿橡皮擦了，在旁边重新画。

    小家伙桃花眼哭得通红，眼尾湿漉漉地泛着红，鼻尖也红着，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手还在颤。

    仔细看了看，觉得不像哥哥，哥哥的肩膀比这个宽。

    午睡醒来要是看不见他，小家伙就光着脚满屋子跑，找不到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哭到他跑回来把人抱起来哄。

    司徒珩想说别哭了，又怕声音太冷。想说以后不丢下你，可这话太重，说不出口。

    当他看见沙发上缩着的那一团，脚步停住了。

    门被推开了。

    这次画得大了些，肩膀加宽，腿拉长，眉毛是浓浓黑黑的，鼻子很高，嘴巴抿成直线，有点凶。

    司徒珩进来，脸上带着惯常的冷峻。

    “……安安睡醒……哥哥……不见了……”

    画完他皱起好看的眉毛，盯着那张脸看了半天，腮帮子鼓起。

    他抱起白祈安，在沙发上坐下，人被他放到腿上。

    茶几上那盘草莓静静摆在那儿，旁边扣着那张画纸，铅笔滚在地毯边上。

    白祈安被抱起来的时候还懵着，听到熟悉的声音，哭声收住。

    现在他缩在他怀里，连哭都不敢大声，小心翼翼地揪着他的衣服，像是怕一松手就被丢下。

    司徒珩听的心里五味杂陈。

    白祈安身子退进沙发最里面，外套抱在怀里，脸埋进去。

    司徒珩眉头紧皱，大步走过去，把人从外套里抱出来。

    抬眼，便看见小家伙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白祈安抬起头，偷偷看了眼办公桌后面的男人。

    茫然地环顾了一圈，

    直到敲门声响起。

    也是，昨晚上他挺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