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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矜野眉头一皱,预感到贺澜序想干什么,在桌下踢了踢贺澜序的脚。
不让贺澜序吃点苦头,他估计想不起来自己姓什么。
不知道用了什么工艺,外力难以损坏,听说一鞭子就能让人皮开肉绽。
贺岑犹豫片刻后,变相劝道:“爸,戒鞭都多少年没用过了,祖传的东西,万一打折了怎么办?”
如此自觉,却更加惹人恼火。
就连当初贺澜序改志愿的时候,老爷子气成那样都没用过那鞭子。
那根棍子要是落在她和贺矜野这样常年训练的人身上还好说,贺澜序一个小卡拉米,能受得住吗?
贺重山表情愈发冷肃,不怒自威道:“你再说一遍。”
“他叫许酌,许家长子。”
他这个小儿子越来越不知轻重了,当着老爷子的面说这些。
贺澜序坐得板正,语气平静且笃定:“我知道,我现在很清醒,人……”
今天这顿打他也早有盘算,今天恰好许酌不在京淮,可以让他避开这些,又逢老爷子叫他回来,天时地利人和都占全了。
唐慧琴自嫁进贺家起,还没见有人受过这鞭子。
贺澜序临时起意,是打定了主意要挨这顿罚,劝了也没用。
唐慧琴也忍不住开口劝:“爸,这点事还不至于用戒鞭。”
贺澜序直面贺重山话里施加的压迫感,没有退也没有怯:“我谈恋爱了,但和网上传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没关系。”
贺璇震惊过后,也跟着劝:“爷爷,现在年轻人都提倡恋爱自由,贺澜序只是谈个恋爱而已,我也觉得不至于。”
贺岑拍桌而起,怒道:“贺澜序,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筷子断裂的声音突兀地打断了贺澜序的话。
“还让他跪祠堂?”他指着贺澜序:“当年祠堂都快被他跪穿了,你们见他服软了?”
贺家就这么一个文官,别再给打坏了。
臭小子,吃得真好。
唯独贺矜野一言不发,他深知这祖孙俩犯起轴来一个赛过一个,贺澜序刚才在前堂问他问题的时候,明显是没准备把他和许酌的事捅出来的。
这根戒鞭不算太粗,却是贺家祖上传下来的,用以惩戒品行不端的后辈,严正家规。
贺重山看着这一圈护短的人,气极反笑:“你们都说这是小问题,这关乎贺家传宗接代,能是小问题吗!”
贺澜序知道打完后祠堂还是要跪的,不想麻烦,直接跟了过去。
贺澜序只觉得冬天的地板比夏天的要凉得多,丝毫没有要妥协的意思:“不改。”
虽然贺澜序以前也和他们一起夏训冬训,但这四年贺澜序可没继续参加训练,贺璇总觉得他现在弱弱的。
还跪得板板正正的。
贺家的戒鞭是一根长一米二,直径三厘米的实心紫竹。
贺璇惊得筷子都掉了,原来那根名草的主就是贺澜序。
末了,他补充道:“我主动追的人。”
贺重山取下祠堂里侧油润水亮的竹鞭,刚想让后脚进来的贺澜序跪下,转身却看见贺澜序早就一言不发地在距离蒲团两步远的地方跪下了。
筷子断口的木刺刺进指腹,贺重山把断筷往桌上重重一拍:“不知羞耻!贺岑,把祠堂的戒鞭取过来。”
见贺岑站着不动,贺重山准备亲自去取。
贺重山回头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加快了脚步。
就这么突然和家里交底,一点准备都没有,贺澜序不要命了。
其他人怕贺澜序真被打出个好歹,也跟了过去。
虽然有点难适应,但她倒是不反对贺澜序和男人谈恋爱,毕竟还有贺矜野呢。
明公正道
屋子里一瞬间寂静下来。
他看了眼贺重山手里握着的半截筷子,语气愈发坚决:“人我追了,亲了抱了,承诺也许了,我这辈子就认定他了。”
他对许酌起心思那刻就没想过要瞒着家里人,他就要明公正道,就要和许酌光明正大出双入对,堂堂正正入宗进祠。
贺南峰和沈昭澜也跟着劝。
戒鞭拿在手里有些沉,贺重山调整了一下握鞭的手法,走到贺澜序身后,沉声道:“贺澜序,你现在改口,当着我的面和那个小子分开,以后老实结婚生子,我就当没听到过你刚才说的那些话。”
挨打还这么积极,真是不知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