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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片规整的假象里，处处都是被打乱的痕迹，扭曲中透着诡异。

    周清淮将他轻拥入怀中，把脑袋放在自己颈窝，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他泛红的耳尖，嗓音清缓又温柔。

    “洗的干净么。”

    “你以后还会成为更好的伴侣，更好的爱人，对吗？”

    霍燃怔了一下，像被兜头浇了半盆温水，呲啦一声，腾起大片白雾。

    她赢了权势，稳了地位，成了幕后掌权人，却唯独不敢认自己唯一的亲人。

    周清淮脚步一顿，“什么意思。”

    ——

    推门而入。

    “你身上很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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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几秒，他低低笑出声，沙哑又颓靡。

    你出门，我就想给你打电话。

    我会的。

    他一步一步走过那些被打乱又被强行恢复的家具，对周遭反常的乱象视若无睹，径直穿过客厅，走向卧室。

    “陆总，您死心吧。您再招揽我也没用，我是不会泄露公司机密的。”周清淮试图将走歪的剧情掰回正轨。

    然后是密密麻麻的吻。

    他在床边静静站了几秒，周遭压抑的氛围层层裹上来，他眼底依旧一片清冷。

    所以我吃药，我克制，我够乖，我想装作一个正常人。

    一窝一窝的，像苍蝇一样嗡嗡嗡嗡，一波接着一波，打不尽，杀不完。

    我想做一个合格的男朋友。

    “周秘书，帮我照顾好他，我很爱他。”

    一声嗤笑，“你朋友真多。”

    干净清冷的人，最容易沾杂味，也最不该沾杂味。

    霍燃脚尖一顿。方才翻涌的戾气猛地滞住，眼底褪去几分偏执的躁意，换上一层近乎乖巧的茫然。

    家里像是被飓风扫过，又被飓风恢复。

    周清淮看透他所想：“装得不怎么样。”

    什么都没有，还是他早上走之前的模样。

    周清淮一边跟着霸总到处跑，一边还要摆脱男二的骚扰。

    没错，恶毒女二是宣小小倒贴自荐的。

    酒吧里的音乐还在轰，所有人都忙着醉生梦死，没人知道卡座里这个女人，曾是别人刀尖上最漂亮的一朵白花。

    没用了。

    回答他的先是一个吻。

    短剧还在继续拍。

    周清淮问得突兀：“吃药还有用吗。”

    开得逼真，败得也逼真。

    剧情从撞车赔付、天价违约金、强制契约婚姻，一路推进到恶毒女二登场、全员误会缠身、女主伤心带球跑的狗血高能桥段。

    一点用都没了。

    阴暗逼仄的空间里，一双漆黑的眸子死死锁着周清淮，鼻尖轻动。

    但你说我是你男朋友，你不能有一个有病的男朋友。

    周清淮回到住处。

    整间屋子没有风声，没有动静，死寂沉沉，仿佛藏着一双眼睛，从进门开始就死死盯着他。

    周清淮神色未变，平静得近乎冷漠。

    “你刚刚出去，干什么去了？”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些年她到底有几分是演，几分是真。

    你回来，身上沾了别人的味儿，我满脑子都是把你按进浴缸里，用水把你从头冲到脚，再关进柜子里，谁都不许看。

    “周秘书，你可真忠心。”霍燃往前走一步拉近距离，周清淮就往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周清淮脊背绷得平直：“见个朋友。”

    他周身裹着衣柜沉沉的阴影，红发微微垂落，遮住了大半眉眼，衣柜里的衣物层层簇拥着他，像是刻意禁锢出来的牢笼。

    柜门滑轨发出轻微的“咔哒”一声。

    我脑子里那点东西从没停过，我没有一天是好的。

    他缓缓从衣柜里踏出一步，周身压抑的气场瞬间笼罩整个卧室。

    周清淮，我会的。

    下一瞬，他抬手，一下拉开了衣柜的大门。

    你不接，我就想砸东西。

    昏暗狭小的衣柜深处，霍燃坐在里面。

    谁都能凑到你跟前，谁都能跟你说上话，谁都能沾到你身上的气息。

    ——

    周清淮转身：“我去洗澡。”

    周清淮往前迈了一步，拨开他黏在额角的乱发，“你已经是个很好的男朋友了。”

    藏起所有阴鸷的占有欲，忍着不去困住他，忍着不去撕碎那些围着他打转的人。

    重新吃药，克制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