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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对峙。

    霍燃跪在原地，仍旧挂着笑，眼神讥讽，一动不动。

    他的眼神开始发涣，瞳孔边缘的光像被人捻暗了一截，肉体已经到了极限。

    “少爷把老宅祠堂烧了。”耳边突然传来一声低语。

    他接过来，走过去，手臂一扬，带着破空的声音，狠狠抽在霍燃身上。

    不知抽了多少鞭。少爷突然喷出一口血，那口血落在地毯上，和暗红色的绒毛融为一体，几乎看不出痕迹。

    ……

    多抽几鞭，替列祖列宗出口气。

    客厅很大，挑高至少四米，暗红色的地毯从玄关一直铺到楼梯口，皮鞋踩上去几乎没有声响。

    霍燃挂着讥讽的笑，冷眼看他，没有任何动作。

    前面那顶红发几乎在同一瞬间停下，微微侧目。

    佛珠

    霍燃咳了两声，语气却讥讽更深，像是在分享一个无伤大雅的恶作剧：“因为我把他的佛珠喂了鱼。”

    大概十几鞭，或许更多。周清淮看到霍燃的身形终于晃了晃，他那股本能又涌上来了，被挡回去的脚又想往前迈——

    右边黑衣服的也停了，双手插兜，静静看着，没催。

    等灰拍干净，人直起身，三个人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往前走。

    他起身。身后黑衣人无声地递上一根鞭子，细长，乌黑，握柄处被掌心磨得发亮。

    他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霍燃，声音沉凉：“拖下去。”

    去了开头的户籍地址，就是周清淮取衣服那个。

    一个冷烈交加，像一朵开在悬崖边上的毒花。

    三人穿过前院，管家站在门口。看见霍燃远远躬了躬身，没说话，把身后那扇雕花木门拉开了。

    霍燃语气讥讽：“他打我又不是为了祠堂，你真以为他在意那个破祠堂？”

    衣服成了碎片，血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淌。

    周清淮跟丁唐跟着告退。

    打吧。孩子确实该打。

    差远了，不是一个量级。

    周清淮手指不自觉地蜷了一下，顶着那股威压，脚步微抬，刚想上前——几乎是同一瞬间，霍燃已经挡在了他面前，扑通一声跪下。

    这次连周清淮都感受到了那股压迫感，让人不由想逃离，想后退。

    ［你倒是接着说啊！！］

    霍擎收手。他把鞭子往旁边一递，黑衣人上前恭敬接住。

    鞭梢从锁骨斜斜划到腰际，衣服直接裂开，皮肉翻起，血立马渗了出来。

    每一鞭都抽得结实，没有半点犹豫。不像在教训儿子，倒像在驯一匹不听话的烈马。

    周清淮站在阴影里，等了很久才开口：“你何必呢？好歹也姓霍。祠堂那么庄重严肃的地方，怎么能烧呢？”

    周清淮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得，打傻了。

    车子没回霍家老宅。

    周清淮收回目光，面无表情把脚又收了回去。

    又是一声。

    身后的黑衣人无声上前，一左一右架起霍燃的胳膊拖了下去。

    前台抱着手机，脑子里已经过了八百本小说了。对面的姐妹还在疯狂往外弹消息——

    霍擎长腿交叠，面无表情，看见来人，只是微抬眼皮：“跪下。”

    霍燃靠在角落，苍白干裂的嘴唇动了动：“祠堂不是我烧的。”他往周清淮的方向看了一眼，语气幽幽：“是鬼烧的。”

    “跪下。”

    霍擎冷晲着他，交叠的双腿这才慢慢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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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室很小，没有窗。

    周清淮问：“那是为了什么？”

    “不是你烧的，那你让他打你？”

    一个冷得像冰川，从骨头缝里都在冒寒气。

    ［人呢？？］

    霍擎坐在正中间那把椅子上，身后齐刷刷站着四个黑衣人，双手交握垂在身前，一动不动。

    一下。又一下。再一下。

    每一次落下都精准而狠厉，肩膀、后背、腰侧、小臂。

    ［怎么回事？？］

    周清淮：“……捞出来不就行了？鱼又不吃佛珠。”

    裤腿不知什么时候蹭上了一块灰，大概是刚才在走廊墙上蹭的，他弯腰去拍。

    周清淮终于知道少爷那套是跟谁学的了，可惜小子还是比不上老子。

    周清淮偏头。丁唐不知什么时候退到了他身侧，“十七代族谱，上百个牌位，全成了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