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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八点，忙碌了一整天的周清淮面如死灰地关上电脑，拎着半条命回了家。

    霍燃看着面前跟玩具似的小电瓶，不可置信：“你让我坐这个？”

    怎么不懂。

    周清淮整个人定了几秒：“不是……你怎么进来的？”

    接着又说：“我知道你昨晚是在金浮图应酬才中了招，我见过那姓钱的了，找他聊了聊天，谈了谈心。他特别感动。”

    周清淮一脚跨上驾驶位，拍了拍完后座：“快点。”

    周清淮真没力气陪他闹了：“那你自己去。”

    趴在他后背上的动作这才停了，霍燃终于从他身上翻下去，滚到了旁边。

    楼下停车场。

    周清淮一只脚撑着地，侧头反问：“那我车呢。”

    哥哥要什么你们都给吗？关键你们给的是我的命啊！

    ——

    “给前台要的啊。”霍燃说。

    周清淮仰头看他：“这个点你还没吃饭？”

    少爷倨傲地点头：“在等你。”

    周清淮把工作包放在桌上，整个人快散架了：“加班。”

    说最后四个字的时候顿了一下，“感动的当场跟我讨了两瓶你昨天中的那种药，说也想体验一把那种欲仙欲死的快乐。我说行啊，给了他三倍的量。”

    霍燃垂着眼，目光落在自己手腕那道纱布边缘翘起来的一角上，伸出一根手指，慢慢地按下去，又看它翘起来，再按下去。

    周清淮抹了把脸。追星可以，但能不能有点职业道德啊！

    周清淮声音都变了调：“你要她就给了？”

    他连走到床边的力气都没了，直接瘫进床尾那只小沙发里，仰头看天花板。

    甜甜有点狐疑地凑近：“真的只是没睡好？我看你话都说不出来了哦，要不要去医院挂个号？”

    门一推开，天塌了。

    周清淮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你哪来的房卡？”

    霍燃躺在他床上，慢悠悠问：“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霍燃眼皮一跳：“我要打车。”

    “我忙上忙下，是为了给公司赚钱。给公司赚钱，就是给你赚钱。”周清淮耐着性子解释，“本质上。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做的。你懂我意思吗？”

    周清淮真是累了。

    知道了。

    “公司那么多人，少你一个还转不动了？”霍燃语气嘲弄，靠在床头，胳膊搭在屈起的膝盖上，姿态松散又冷漠。

    “你就这么对我？”霍燃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我这么远来找你，你就这么对我？你连车都不让我坐？我被人认出来怎么办？”

    他的动作重复了三遍，专注而机械，像某种无意识的强迫行为。

    “反正你别管了。”霍燃从床上坐起来，走到他面前，踢了踢他小腿，“我饿了。”

    ……

    说这么多，不就是这个意思。

    又来了。又是这种话。

    霍燃满脸写着“不然呢”。他甚至觉得这个问题有点蠢，懒得回答。

    少爷语气理所当然：“拿房卡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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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在这儿？”

    觉得我是你的。

    周清淮站在原地，消化了两秒：“那我的合同……”

    周清淮把水杯搁下，冲她扯了个不怎么像笑的笑：“不用，就是熬夜赶了个材料，补一觉就好了。”

    “那估计一时半会儿不行了。”霍燃两手一摊，好心补了句：“我过来的时候，看见他司机在金浮图门口给他打救护车呢，毕竟年纪大了，有心无力，身子骨确实扛不住。”

    周清淮完全没胃口，但还是起身拿钥匙：“走吧。”

    他说完转身把抽屉关上，按了按自己还发酸的腰，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补一觉恐怕不够，那少爷跟吃了钢筋似的，下次再有这种活儿，我建议他去工地上打桩。

    沉默了几秒，霍燃不说话了，一跨腿坐了上去。

    他两眼一黑，知道再这么下去天亮前他真得交代在这儿，就使劲儿清了清嗓子，假装自己想吐。

    懂。

    然后他说：“那我明天去医院让他把合同签了不就行了。”

    轮到少爷开始审问：“你怎么这么晚回来？”

    不然，他现在还被按在床上翻来覆去，大火爆炒。

    周清淮无语：“……他现在连笔都握不住，你去医院让他签什么？”

    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