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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的——”



    少年仰着脸,整个人像只被人遗弃的猫崽,蜷在男人怀里:“我哥哥总是针对我,我在白家根本没有容身之地。”



    “这桩婚事,这门亲事……我怎么拗得过我家里那些人呢?”他声音又软又哑,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谢谢你,肯听我说这些。”



    男人低着头看他,听他把这副委屈兮兮的控诉讲完,伸手替他蹭掉眼角那颗要落不落的泪珠,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纵容:“行了。”



    少年睫毛扑闪了两下,眼泪掉得更凶了,但嘴角却翘了起来:“还好有你在。”



    男人没应声,手搭在他腰间,低头看少年时眉目含笑,笑意没到眼底。



    然后他抬起眼,越过少年的头顶,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露台那头端着香槟、正欲悄无声息退开的身影上。



    呱呱



    周清淮卧了个大槽。



    他就说他总感觉忘了什么事。之前只顾着处理公务、赶着送礼、观察准太太,被手机勾了魂,又被酒精绊住了脑子。



    唯独漏了一件最要命的事:这是丰赫的订婚宴,那位有大病的太子爷也会出席!



    还有这位准太太,你一次偷吃两个也太过分了吧?!



    后面那片海是你家的吧!想踏几条船踏几条船?



    将霍擎送回住处,周清淮回到酒店。



    他躺进被窝,闭上眼,脑子里过了一遍明天的行程,又过了一遍今天撞见的各种不该撞见的画面,总觉得哪里不踏实。



    翻来覆去好一阵,终于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凌晨两点,房门被擂响。



    周清淮扯上浴袍开门,两个彪形大汉,黑西装,寸头,脖子比脑袋粗。



    “周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



    周清淮试图做一下挣扎:“我换个衣服——”



    “不用换了。”俩大汉一左一右架着他,“先生等着呢。”



    周清淮眼镜都没来得及戴,就被塞进一辆黑色轿车后座。他闭了闭眼,破罐子破摔:“哪位先生?”



    俩人没回答。



    车子拐过海崖弯口,又回到了大水晶。



    宾客散尽,只剩满地的花瓣和空了的香槟杯,安静得有些过分。



    大厅里坐着三个人。左边儒雅沉稳,中间娇小可人,右边散漫风流。



    周清淮被两个大汉架着胳膊,穿过空荡荡的大厅,然后松手一丢。



    他脚下踩的是酒店的一次性垃圾拖鞋,刚挨着地就控制不住的往前出溜,眼看当着三人面就要一个滑铲,表演个劈叉。



    紧要关头他用手肘撑住了地面,硬生生把幅度控制在了不至于扯到蛋。



    浴袍带子彻底散了,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周清淮狼狈抬头,眯着眼看着三人。



    妈的。犯天条了?



    三堂会审。



    右边红毛率先俯身,手肘撑在膝盖上,低头看着地板上的周清淮,语气里带着几分愉悦的轻佻:“周秘书,又见面了。”



    周清淮不是很愉悦:“少爷,下次请人,能不能让我先把裤子穿上。”



    霍燃没理他的申诉。目光从他那件皱巴巴的酒店浴袍下摆扫过去,停在他膝盖上方露出的那一小截内裤上:绿的,大青蛙,竖着大拇指,旁边配了五个字:呱呱,顶呱呱。



    他摸了摸下巴:“没想到周秘书表面看着一本正经的,背地里这么——童趣。”



    泥人还带三分火气!



    周清淮没火但他够土,他承认自己土狗一个。



    他只能憋屈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超市打折,买二送一。少爷要是喜欢,我回去把地址发给您。”



    霍燃目光没移开,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好奇。



    “质量好吗?顶呱呱?”他歪了歪头,眼睛里满是促狭,“它顶呱呱还是你顶呱呱?掀开我看看有多顶呱呱。”



    中间的少年原本在哭,一听这眼泪都吓停了。丰赫嘴角那道天生的浅弧微微弯着,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看戏。



    周清淮弯腰把刚才甩飞的一次性拖鞋捡回来,不紧不慢地套上:“高支纯棉,活性印染,弹力腰带,不起球不褪色。至于谁顶呱呱,是它顶呱呱,不是我。”



    他把拖鞋踩实,直起腰:“还有,少爷,内裤不展示。这是私人用品,不是展品。”



    霍燃这辈子听不得一个“不”字。他哼笑一声,往沙发背上一靠,抬了抬手。



    两个大汉瞬间上前,一左一右站到周清淮旁边。按住肩膀、压住膝盖,三两下将他扒了个干净,浴袍被扔在地上,手机跟着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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