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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阂在两人之间的，是这十几年来直接或间接因他而死的无数人的性命。

    做了就是做了，与其去后悔那些无法改变的，不如想想接下来还有什么可以挽回的。

    少女眼神恍惚迷离，大脑已经无法思考，张开口，只会顺从地按照两面宿傩的命令做事。

    两面宿傩瞳孔缓缓收缩。

    那他就有罪吧。

    “为什么要这么执拗？为什么不肯与我一同沉沦？”

    那么两面宿傩是否为此感到后悔？

    即便两面宿傩已经将她抱得很紧，但玖雾还是努力地尝试，尝试用自己单薄瘦小的胸膛去包容对方。

    “咳……咳咳！！”

    也是玖雾第一次没有抗拒两面宿傩吸血。

    比爱人更加亲密无间，比亲人更加血脉相连。

    不可能的，即使已经造成了如今这副局面，即使貌似一切都无法挽回，但两面宿傩依旧没有后悔。

    “这一世似乎没什么希望……”他说，“等到你愿意接纳我了。”

    是他“罪有应得”。

    其实，两面宿傩完全可以不顾少女的意愿，囚禁她的身体，摧残她的意志，将污浊中的鲜花攀折，笼中鸟一样圈养起来，将其重塑为一个只能依赖着他，失去他便等于失去一切的“玖雾”。

    他望着地上蜿蜒扩散的血迹，忍不住喃喃自语：“……这样的鲜血交融，能否让你我成为超脱一切的亲密存在？”

    但既然她都这样说了……

    不，是冥思苦想，都想不到能够真正得到少女，让少女心甘情愿陪伴在他身边的办法。

    只有很少一部分血液是被少女真正喝下，顺着喉管滑进胃里，另有一小部分倒灌进鼻腔，少女几近窒息，发出痛苦的闷咳。

    如果这样，接下来的几十年余生都显得乏味漫长。

    少女以为他洗清罪孽的代价是死亡？

    但是绝大部分血液，都随着少女的挣扎溢到口外，顺着脖颈处的流出的鲜血一同流下。

    是尸山血海构成了如今这幅进退两难的局面。

    好腥，铁锈味，好恶心。

    脖颈处那层单薄的皮肉被刺开，血液迸发在口腔内部，少女猝不及防的痛呼声更是点燃两面宿傩的兴奋剂，他越发用力，手上的力道不断收紧，再收紧，恨不得将少女揉碎骨头，然后嵌入自己的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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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的鲜血混杂在一起，将周围一小片地都染红，同样也映红了两面宿傩的眼底。

    少女恍惚地想着。

    这孩子说他有罪，即便时至今日，两面宿傩仍不以为意，与生俱来的蔑视与傲慢令他不知悔改，毫不愧疚。

    不……不行，她必须得眼睁睁看着哥哥死在她面前。

    所谓的，【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造成现在的局面。】

    或者干脆就死在这一刻吧？一起死，把哥哥杀掉。

    或者……其实……就让哥哥在这里吞吃掉她也无所谓，就当满足他的最后一个愿望了。

    鲜血吮吸进喉管，玖雾才猛地清醒过来，她想要抗拒，却被大手掐住下巴，脸被迫扬起，鲜血自上而下源源不断地灌进嘴里。

    两面宿傩将自己的手臂划开，殷红的鲜血喷涌而出，他将手臂抵在少女的唇边，命令道：“喝下去。”

    我们就是彼此的唯一。

    “为什么就是扭转不来你的想法呢？”两面宿傩轻抵住少女的额头，此时的少女大脑一片空白，根本听不清，反应不过来两面宿傩的话。

    她的匕首在哪儿？

    少女能够感受到体内血液的流逝，身体似乎在缓缓失温，起初是手脚，接着扩散到全身，好冷……好冷……只有被吮吸深吻的脖颈处是火热的，还有哥哥的怀抱，好温暖……

    两面宿傩趁此机会倾诉抱怨了许多。

    明明是他养大的啊，却如同深渊沼泽中生长出来的一朵洁白无瑕的花朵，吸干了全部的养分，却一点污秽都不曾沾染，反而还生出了异常倔强的傲骨。

    但既然是她说的……

    有罪之身，造成如今这副求而不得的下场，似乎就显得理所当然了起来。

    长大以后，这似乎是玖雾第一次主动拥抱两面宿傩。

    他单手环抱住少女的背脊，一只手紧紧箍住少女的后脑，他张开嘴——

    他们彼此依偎，紧密不分。

    颈侧的唇毫无预兆地离开，寒冷入侵，带来的落差感十足，令少女立刻忘记了上一秒脑海中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