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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按照当时的情况，如果出言拒绝的话，真害怕月彦会当场崩溃绝望到自杀。

    两面宿傩拉起了少女的双臂，先是观摩片刻，随后一寸一寸地揉捏起来，内心感叹着这双手臂的细瘦无力，动作像是在按摩，但动作的承受者却忍不住背后激起了一片又一片疙瘩。

    视线相对，玖雾慌忙把视线收回来。

    玖雾顿时震惊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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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该死男鬼就是利用了这些，才换得少女的点头同意。

    还有他向来最嗤之以鼻，认为最无用的皮囊外表，诱惑了她。

    可这孩子分明是他养大的啊？为什么完全没有学到他的冷血与自私？

    她还那么小，她知道什么？她知道情人之爱与亲情友情之爱的分别吗？她知道如果确定了情爱关系，接下来又会做什么吗？

    两面宿傩佯装耐心地听着，他内心仿佛有一炉坩埚, 坩埚里面极具腐蚀性的液体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伴随着少女支支吾吾的时间越长, 里面的液体越是蓄势待发，随时准备着一股脑地泼洒出来，爆发——

    “为什么要答应呢？能不能告诉我？他那种东西……有哪一点是值得你看得上的？”两面宿傩的困惑是如此真实, 似乎是真的无法理解，想要求教。

    他的孩子又会经历什么？那个该死的男鬼又会哄骗他的孩子做些什么？

    他就说，怎么可能嘛，小小年纪的一个人，知道什么情爱？更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但凡稍微露出点苗头，他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玖雾对那个男鬼并没有任何男女之情，不，别说男女之情，就连其他感情也应该浅薄得可怜，之所以现在对他表现得那么殷勤热衷，正是因为那只会给她拖后腿的可恶的同情心作祟。

    她的身体情不自禁地往后移，警惕地说：“哥哥，你不是已经答应过不会再吃我了吗？”

    哦，原来是利用了这孩子软弱无用的同情心。

    玖雾面上浮现一点忐忑, 手中卷着衣服角又摊开, 又忽然觉得脚有点麻，悄咪咪地换了个支撑点。

    “过来，坐下。”

    真是畜生啊……

    幸好……目前一切还来得及……

    “因为他长得还挺好看？”少女挠挠脸颊, 视线游移回避，“而且毕竟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嘛，不知道怎么拒绝……”

    正困惑不解时，少女听到她的怪物哥哥说：

    “因为……因为……”

    两面宿傩像是得到了些许安慰，有些恍然，又有些释然。

    “可是……可是我都已经答应他了啊，这种东西也是可以……反悔的吗？”而且她现在其实也不是很想反悔。

    ……

    毕竟她的性格底色就是如此柔软，天生带有那么多无用的情感。善良、同情、怜悯……让她去杀个人都不可能做到，又怎么舍得拒绝别人呢？

    那个男鬼……简单的死亡赎不尽他的罪孽。

    看不见她，看不见她。

    这孩子就是这样啊，对有过相处的人，哪怕只是短暂相处过的人，都会抱有极大的同情心，更何况像是这男鬼这种，有幸与玖雾一同生活过几个月的呢？如今更是落得个父母双亡，孤苦伶仃的可怜身世，怎能不引起玖雾的怜惜同情？

    构思好那个男鬼的死法，两面宿傩的心情平复下来，抬眸间正好注意到正小心翼翼地觑着他，观察他神色的少女。

    力道并不重，没有一丝痛感，玖雾知道这是怪物哥哥有意克制的结果，但她依旧觉得这个动作就像是在给可口的小点心捏出精致好看的造型，既赏心悦目，又方便入口的那种。

    两面宿傩保持着微笑：“我确实在生气。”

    “嗯？”少女歪歪头，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怪物哥哥的意思。

    “可我记得刚刚你明明说，是想要杀鬼的，为什么还要选择和一只货真价实的鬼在一起呢？”

    少女总是那么的乖巧听话。

    不是复生能力极强吗？那就多死几次，他会让他感受到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四手的男人盘腿端坐下来，招呼少女来到他的身边。

    两面宿傩捏紧的拳头嘎吱作响。

    其实玖雾不太能理解，怪物哥哥为什么这么生气，只是没有找他商量而已……难道这种事情是必须和兄长沟通，得到了兄长的准许后才可以同意的吗？

    如果他今天没有出来见玖雾，如果他知道这件事再晚一点……

    少女下意识地不情愿，都在两面宿傩的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