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页(2/2)

    “哥……”他声音都哑了：

    周嘉树又开始喋喋不休，从飙车说到赛马，再说到某个小明星的绯闻，几乎把脑子里能掏出来的东西都掏空了。

    非常轻微的一个动作，轻微到让人很容易就会忽略掉。

    他回头望了望那扇巨大的落地窗，里面壁炉的火光将人影拉得模糊又孤寂。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江词恩被毁掉。

    周嘉树甚至开始笨手笨脚地模仿最近流行的短视频里的段子，动作夸张，语气滑稽。

    周景深依旧站在原地，身形挺拔，却透着一股深沉的寂寥。

    想不想离开

    客厅里重新恢复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他难得地沉默了下来，收起了平时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甚至轻轻叹了口气。

    周嘉树垂头丧气地走了过去。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周嘉树听到厨房方向传来细微的动静，他哥大概是去给江词恩热牛奶了。

    “小词恩你知道吗，陆今野那傻逼，上次飙车输给我还不服气，约了这周末再战。”

    平日里他做这些，总能逗得一群朋友哈哈大笑，此刻却只显得尴尬又徒劳。

    那辆帕加尼在周嘉树脑子里晃来晃去，亮得灼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嘉树使尽了浑身解数，额头上甚至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周嘉树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求助般地再次看向周景深。

    除此之外，再无回应。

    这句话问得极其突兀，周嘉树紧紧盯着江词恩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小词恩。”

    几秒之后，就在周嘉树以为自己的话又一次石沉大海时，他看见江词恩搭在毯子外的那只手，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其实我还有话没说完呢。”他干巴巴笑了两声，重振旗鼓继续道：

    “那车，我不要了。”周嘉树小声说，有点别扭地抓了抓头发，“哥，你……你好自为之吧。”

    “你想不想离开这儿？离开我哥？”

    然而什么都没有。

    跑车对他的诱惑实在是太大，而且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江词恩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周嘉树看了看蜷在沙发里，面色苍白的江词恩，忽然收起了所有的嬉皮笑脸。

    那点因为跑车而燃起的热情和信心，也在这漫长且得不到任何回应的独角戏里，一点点消耗殆尽。

    “小词恩，你说我开什么颜色的车去碾压他比较气人？”

    “我，我没辙了，怎么才短短几天小词恩就变成这样了？上次在办公室里不还好好的吗？你到底……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周嘉树看着周景深骤然变得灰败的脸色和那双盛满痛苦却无言以对的眼睛，似乎明白了什么。

    周景深不知何时离开了客厅。

    他最后看了一眼躺椅的方向，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周嘉树没看他哥，径直走到躺椅边，一屁股在地毯上坐了下来。

    客厅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空荡地回响，以及壁炉里的木柴偶尔爆开一点噼啪声。

    “妈的。”周嘉树低骂一声，在原地转了两圈，最终还是狠狠一跺脚，转身又走进了别墅。

    周嘉树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江词恩的反应，甚至连睫毛最细微的颤动都不放过。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种不同以往的认真。

    躺椅上的人依旧无声无息，像是一座被冰雪封存的雕塑，隔绝了外界的所有。

    周嘉树刚走出别墅大门，冷风夹着飘雪灌进他领口，激得他一个哆嗦。

    他看着周嘉树一次又一次的尝试和失败，眼神深处的最后一点微光也渐渐熄灭，只剩下一片望不到底的幽暗。

    周景深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避开了周嘉树的视线，目光重新落回到那个对周遭一切毫无所觉的身影上。

    周景深还站在原地，像一尊凝固的雕像，望向江词恩的目光沉得能拧出水来。

    周嘉树终于再也笑不出来，嘴角垮了下去，脸上只剩下浓浓的沮丧和无措。

    周嘉树心头一紧，下意识地看了眼厨房的方向，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再说什么时，厨房那边传来了脚步声。

    但周嘉树捕捉到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能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