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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好别动,擦点药,我看着有点红。”夏清和语气里透着心疼,动作却很利落。
“不用吧,我感觉挺好的。”林风眠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身体虽然累,但其实没受什么伤,主要还是觉得羞耻。
夏清和才不管他抗议,单手拧开盖子,挤了一大坨清凉的药膏出来,直接糊上去。
“涂多点,起效快,明天起来就不难受了。”
感受到一阵凉意袭来,林风眠耳根红得快要滴血,“……你大爷的,能不能不要把细节说出来,羞不羞脸呀。”
“更羞脸的事,我们刚做了八次。”夏清和一本正经地提醒林某人,理直气壮,“涂个药膏有什么可羞的?”
林风眠猛地扭头,瞪大眼睛,“靠,不是五次吗?!”
夏清和眉头一挑,男人的尊严绝对不容挑衅,他弯腰端起地上的垃圾桶,就要当面给林风眠清点。
“不信?我数给你看。”这种质疑他性能的事情,必须坚决杜绝。
林风眠吓了一跳,眼疾手快一把抢过垃圾桶,远远地放到床的另一边,死活不让他碰。
这种没羞没臊的事情,谁要真的去数啊。
脏不脏呀。
就在两人闹腾之际,“咕噜噜——”一阵响亮的腹鸣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夏清和刚才一提醒,林风眠的肚子终于想起了被遗忘的宵夜,开始疯狂抗议。
“饿吗?”夏清和笑着问,随手拿起衣架上的长袍睡衣裹在身上,掩盖住满身抓痕,“我去楼下端宵夜上来,你乖乖躺着,别睡着了。”
饿着肚子入睡肯定睡不久,半夜还会被饿醒,林风眠不乐意这样,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我跟你一块去吧。”
林风眠学着夏清和裹上长袍睡衣,准备放空档出去。
刚迈出一步,夏清和一把将他捞了回来,顺手从衣柜里拿出一条自己的干净内裤,强行给他套上。
“穿我的。”夏清和帮他整理好边缘,“我的尺寸大点,宽松,走路时刮不到药膏,能舒服些。”
林风眠无所谓地耸耸肩,读小学时,两人还没到长个子的时候,经常互穿衣服,内裤也包括在内,他早就习惯了。
“走路有没有不舒服?”夏清和看着林风眠走路慢腾腾的,“我单手也能抱你。”
对于夏清和的体力,林风眠是百分百信任的。
他索性站在原地不走了,张开双臂。
夏清和低笑一声,微微蹲下身,右臂猛地发力,结实的肌肉瞬间鼓起。
林风眠稳稳当当坐在了男人强壮的肱二头肌群上,双手自然地搂住对方的脖颈。
刚走到一楼客厅,正好撞见林祁修从外面回来。
林祁修一边脱西装外套,一边抬眼看着楼梯上的两人,目光落在夏清和打着石膏的手臂上,又看了看坐在人家伤患右臂上的亲儿子。
老父亲沉默了两秒,叹了口气,“……清和啊,眠眠真是让你费心了。”
夏清和面不改色,笑容温和得体,“爸,您别这么说,我就爱抱眠眠,一点都不费心。”
林风眠坐在手臂上,仗着有人撑腰,冲自家亲爹做了个鬼脸。
这副恃宠而骄的模样,把林祁修逗乐了,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把外套递给佣人,笑着指了指餐厅,“小宋做了什么好吃的?正好我也饿了,给我也拿份来。”
有了老父亲加入,随后两人都没上楼吃宵夜,留在楼下陪着他。
餐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鲜虾小馄饨和几碟精致的小菜。
面对岳父大人,夏清和收起了方才在楼上的流氓做派,态度变得非常端正。
林祁修吃着馄饨,顺口问起了夏氏集团最近面临的整顿工作,以及公司未来的发展路线和五年规划。
谈及正事,夏清和头脑清晰,条理分明,将接下来的商业部署、核心部门的人事变动,一五一十、毫无保留地全盘托出。
林祁修认真听着,时而点头赞许,时而凭借多年浸淫政界的经验,给出几条高屋建瓴的宏观建议。
一老一少交流着商业蓝图。
夏清和一边虚心听取岳父的教诲,右手却一刻也没闲着,时不时拿起勺子,吹凉了馄饨,喂进旁边懒得动手的林风眠嘴里。
吃饱喝足,林祁修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看着眼前恩爱和谐的小两口,老父亲心满意足地站起身,识趣地摆摆手,“行了,我上楼休息了,你们俩也早点睡。”
说完,背着手迈上楼梯,把一楼空间留给了两个年轻人。
至于训儿子,让他别拿乔这事根本没用,因为他敢这么做,都是夏清和惯的。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就不操那个心了。
林风眠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张嘴接馄饨,这种小馄饨他一顿能吃两碗。
夏清和去厨房把整个装馄饨的锅都拎了出来,直到林风眠吃饱了,他才把剩下的包圆了。
林风眠坐在旁边,头已经开始钓鱼,一点一点的。
突然,他猛地坐直身体,“你还记得夏薇薇吗?”他总算想起刚刚那一刹那想的是什么。
夏清和吃馄饨的手一顿,微微挑眉,“你是说白允和有可能藏在夏薇薇家?”
“她应该没有蠢到把人藏在自己家,”夏家现在这群人当年被夏清和清理的时候,基本上都是惊弓之鸟了,被整治服了,不可能蠢到还跟夏清和对着干。
但是夏薇薇之前爆出她的儿子得了白血病,以她现在的家庭条件,既没钱,又没有人脉,很难拿到骨髓。
偏偏她儿子在检查出白血病,到手术治疗,仅用了一个月时间,卖房卖车都不可能这么快凑到钱,就算凑到钱了,也不可能这么快找到匹配的骨髓。
当时他们就一直在查她的这笔治疗费用和骨髓是怎么来的。
对方做得挺干净的,没有留下可疑的地方。
现在回想起来,破绽就在这事做得过于完美了。
“我叫人去盯着夏薇薇。”夏清和立刻给陈晓华打电话。
那边很快接了起来,“夏总。”
“派人去盯着夏薇薇一家人,还有查一查他们有没有别的房产,或者在外面租了房子之类的。”
“好,我现在派人去。”
你知道她家怎么弄的钱吗?
正值盛夏七月,老旧小区的楼道里闷热得像个大蒸笼。
墙皮因为常年潮湿泛着斑驳的黄绿色,头顶的声控灯接触不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雨姐手里挎着菜篮子,额头上沁着一层细汗,烫着一头精神的小卷发,穿着花衬衫,是小区里出了名的热心肠兼情报站站长。
刚走到电梯口,她就瞧见邻居夏薇薇站在那儿等电梯。
夏薇薇穿了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短袖,脚下堆着好几个大号的黑色塑料袋,袋子鼓鼓囊囊的,看形状装的应该都是些毛巾、脸盆、卷纸之类的日用品。
她神色看起来十分紧绷,眉头不自觉地锁在一起,整个人透着一股魂不守舍的劲儿。
“薇薇,孩子好点没?”雨姐快走两步凑上前,熟络地打起了招呼。
夏薇薇冷不丁被搭话,肩膀猛地瑟缩了一下,看清来人是雨姐后,扯了扯嘴角,对着关心她儿子的邻居笑了笑,只是笑容多少显得有些勉强和僵硬。
“雨姐,做完手术好多了,现在就留院观察,没什么大问题就可以出院回家了。”夏薇薇轻声细语地回答,眼神却忍不住往电梯跳动的数字上瞟,似乎迫不及待想要逃离。
雨姐是个粗线条,完全没察觉出邻居的异样,反而一脸感慨地拍了拍大腿。
“你家这算幸运的了,我听说隔壁小区也有一个孩子得了白血病,好多年了,一直等不到匹配的骨髓,都不知道能不能熬过去。”雨姐一边说一边叹息,语气里满是对世事无常的无奈。
听到“白血病”和“骨髓”几个字,夏薇薇脸微僵了僵,没说话。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塑料袋提手,塑料袋发出哗啦啦的轻响。
雨姐大概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视线顺势落在了夏薇薇脚边堆积如山的袋子上。
“你这是去哪?大包小包的。”
“去趟医院。”
话音刚落,“叮”的一声,电梯门正好打开,夏薇薇如蒙大赦,拎起地上的袋子,快步走了出去,三两下就消失在了门口,步伐快得像是在被什么洪水猛兽追赶。
雨姐疑惑地望着她匆匆的背影,嘴里小声嘟囔:“去医院看孩子,买这么多脸盆毛巾干啥?医院病房里不是啥都有嘛……”
还没等她想明白其中关窍,身后楼梯间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碰撞声。
雨姐回过头,只见一个穿着红马甲,举着小三角旗的义工大包小包,抬着东西下来。
仔细一看,雨姐心疼得直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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