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页(1/1)
不过心倒是热的,待人接物真诚用心,也可能因为受到了福安的教诲。
福安是他名义上的爹爹,福安受的是东宫的训,自然每日三令五申都是教授福饴要对主子如何好,对主子的孩子如何好。
福饴是一万个听话,此时一眼不错的瞧着人走路。
梁榭紧紧的抓着人的手,小步小步的往前走着。
自从梁榭出生以来,梁元贞没有时间带的时候,都会交给福安,福安金贵这位小殿下,能亲力亲为的绝不假以他手。
自从福饴记在他的名下,福安就更加注意,非必要不叫福饴到前院来,在福安心里,始终有一条界限,主子是主子,不能越矩。
这俩小人见面,还是有次福安要找指甲剪给小殿下剪指甲,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指甲刀被世子殿下拿去给主子剪了,福安一时间没找到。
于是福安抱着小殿下往自己的后院走,去自己房里给小殿下剪指甲,福饴还在房内习字,福安嘱咐福饴看着小殿下不要从床上掉下来。
只是他将小殿下放在床上的时候孩子就醒了,小殿下脾气不知道有多娇,等他转过来,以为这孩子要哇哇大哭时,只见那孩子伸手去捉床边的福饴。
自此宫内梁元贞排第一,福饴排第二。
如果梁元贞不在,这位小殿下要闹了,也许只有福饴来有用。
此时春光烂漫,梁榭走了几步扬起来看牵着自己的人,眉梢都写着高兴,口中喊着,“各各!”
福饴受不起,他是什么身份,小殿下又是什么身份,喊他哥哥简直乱了套了。
他低垂着眉眼对人说道,“殿下,叫我福饴便好。”
梁榭才不管他,左右而进右耳朵出,摇头晃脑的继续走,他一向只喜欢听自己的喜欢的话,不喜欢的都当过眼云烟。
好像世上的人他都鲜少在意。
梁榭摇摇晃晃的走着,忽然瞧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等定睛一眼,是母亲!
母亲走在廊下,面容饱满,笑意盈盈,身上又被人打扮的珠光宝气的,都已经这样大了,还叫人穿戴了满身的金银珠宝。
什么金镯子,金项圈了什么哪里都不放过,衣料也是层层叠叠的锦缎,在阳光下流光溢彩。
梁榭看着愣住了。
等到梁元贞小步跑来,梁榭才反应过来,离宫小一个月的娘亲终于回到了他的身边。
梁元贞不知道的是,他离宫的那日,梁榭哭的嗓子哑了,宫人看着小殿下哭肿的眼睛,还有肿胀的扁桃体都是一阵心疼,各自在心里都嘀咕着世子爷这样任性。
竟就这样将他们的太子殿下哄出了宫,也不管他们年岁尚小的孩子。
梁元贞跑到两人的面前,想梁榭想的很,他伸出手臂要抱着梁榭。
原来年少时梁元贞几乎日日都戴着的长命锁金项圈,此时也等比例的坠在了梁榭的身上。
梁榭穿着他最喜爱的颜色,粉嫩嫩的小娃娃,看的梁元贞心里更软了,“梁榭。”
梁榭立刻伸出去回抱着梁元贞,等到娘亲吃力地将自己抱起,梁榭才去盯着娘亲的脸仔细的看着。
梁元贞面上红润,细嫩的能看见一点被阳光直射出来的细小绒毛,梁榭立刻啵啵的抱着梁元贞亲了好一大口。
拖长了音调喊了声,“娘~”
梁元贞从未干过重活,十指不沾阳春水,怎能承受住梁榭这个重物,梁榭也不知这一个月吃了些什么,变成了一个实心的娃娃。
梁元贞抱着感觉手臂已经开始微微地颤抖。
可是他也想梁榭想的厉害,哥哥不许他想,他晚上偷偷在梦里想,他任由梁榭将自己的脸上弄得湿漉漉的,像是小狗一样舔舐自己的面颊。
梁元贞抱着人颠了颠,脸上挂着笑,“胖娃娃!”
梁元贞本以为梁榭会一起笑呢,可是没想到梁榭红着眼。
也许是知道大哭会引来父亲的反感,又将母亲带走,于是梁榭只是用白嫩的手背擦拭自己的泛红的眼睛。
奶声奶气的喊了声,“娘。”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这个年纪可能还分不清好坏,只是本能的喜爱梁元贞,对梁元贞有天然的好感。
梁元贞像是小猫一样从喉咙里面咕嘟的哼了一声,“对不起梁榭。”
梁榭歪着头靠在母亲的肩窝里面,两对长命锁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不哭,不走。”
梁元贞好像听懂了梁榭的话外音,小孩子说话没有主语,这句话大概的意思是,梁榭不哭了,娘亲不走。
梁元贞霎时间眼睛也跟着发酸,热泪盈眶,他怎么会将一个小孩子这样丢在宫中一个月,不闻不问呢?
梁榭柔软的身体,紧密的贴着自己,身上热烘烘的有股小狗味,自己的骨肉,这样的依赖自己,梁元贞简直感觉自己可以受到上天的责罚了。
他这样不负责任,他小时候就没有离开过哥哥,他不敢想自己若是离开了哥哥一个月该怎么样活。
梁榭的热泪浸透自己的衣衫,梁元贞心沉沉下坠,“娘错了,下次不离开梁榭了,好不好?”
梁榭哼哼唧唧的往梁元贞的怀里拱,手臂几乎要将梁元贞勒的喘不过气来。
梁榭这样的软刀子,割的梁元贞一刀一刀的,晚上他一直求哥哥,他想和梁榭睡一晚,葳蕤灯火下,映出梁元贞温润如画的脸。
梁元贞将男人拉到屏风后,牵着人的手,求道,“哥哥,我们一起睡好不好?我好想梁榭。”
他的面容真挚,上面写着思念,谢渊垂头看着人,想着他不过只是离开半日,便叫这小子钻了空子,梁榭真的遗传的到了他的真传。
梁元贞握着人的手,放在自己的心上,他心好酸,“哥哥,珍珍心难受。”
谢渊摸到人的心跳,不禁的想着,梁元贞现在这颗心到底是在为谁跳呢?
是他还是梁榭?
梁元贞不明白为什么哥哥总要梁榭走,梁元贞忽然松开了人的手。
两手分离的一瞬间,谢渊的面色骤然冷了下来,他想从梁元贞的面容里面找到失望和哀怨的痕迹。
只是下一秒,一个急速的仰冲,梁元贞垫着脚尖,两只纤细的手臂瞬间挂上了他的脖颈。
梁元贞脚点的吃力,粉鞋微微颤动着,他只能半挂在人的身上,不能全然的搂住人,只有两只小臂搂住了人的脖子。
梁元贞伤心的说,“哥哥是不喜欢珍珍生的孩子吗?”是不是也不喜欢珍珍?
谢渊心头熨帖,梁元贞就像是一只受伤的猫,这样渴求安慰,始作俑者偏心这只心爱的猫咪,恨不得将心都掏给他。
男人的声音从头顶徐徐落下,谢渊摸着人的长发,看着人红软的脸蛋解释道,“不是不喜欢,只是不想珍珍偏心罢了。”
梁元贞自认为自己较为公正,可是心里的事没有标准来衡量,他仰面看着人,瞧见人深邃的眉骨,泪水涟涟的问道,“是真的偏心了吗哥哥?”
谢渊温柔的看着人,薄唇轻启,说的话不留情面,“偏心了珍珍。”
可是到底是哪里偏心了,梁元贞从来没有这样好学,这样渴求人的能给自己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想改,他想叫他的爱均衡,“哥哥教教珍珍罢。”
说着梁元贞踮起脚尖去亲吻男人的下巴,他曾经无数次仰面看着人,这样的角度他看过十几年,从幼儿到青春,再到现在,从未变过。
迷惘时,人总会抱着自己说珍珍不要怕,会为他指点迷津,为他拨云见雾,叫他脚踏实地的走完这世上的每一步。
“哥哥教教珍珍罢。”
云屏上映出两道人影,两人亲密的拥在一起,像是云屏山水画中的一对眷侣。
谢渊的掌心抚摸上梁元贞的脸颊,垂眸沉沉的看着他的孩子,为人耐心的答疑解惑。
“珍珍的心永远只爱哥哥,便叫做不偏心。”
可是最后谢渊到底是心软了,毕竟确实他不想对梁元贞这样严格,养的小猫小狗还要时不时看着才能认主呢?何况是亲生孩子,只是也就只能是偶尔的一个晚上。
这孩子往后要是不能孝敬梁元贞,不能叫梁元贞开心,他定然不会善待。
夜里一家三口终于团聚似得拥在一起,各自心中自有偏向。
梁元贞被人抱着,自己又抱着梁榭,昏睡前梁元贞想他应当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人了,没想到两年前的愿望就这样实现,左边梁榭右边哥哥。
梁元贞当然确实就是最幸福的人。
梁榭爱梁元贞是一件本能的事,至于他爱不爱这个冷面的父亲是一件很难说的事。
不过谢渊确实不需要梁榭的爱,梁榭也不在意这个父亲的爱。
父子两到底是血脉相连,共同的爱着梁元贞。
出于亲情,出于爱情,总之都是爱,无由来的爱。
梁元贞好像过上了相夫教子的日子,有父皇坐镇大梁,还有哥哥守着,他好像都要忘记自己是大梁的太子。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