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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梨听见“紧”这个字,抬了抬眼:“会有什么影响?”



    “那你现在纠结什么?”



    “我不知道。”



    “你见过?”



    姜可下意识低头看自己的手,当然什么也看不见。



    唐梨太熟悉这种表达了。



    同一个句子里,出现了两个完全相反的答案。



    姜可点头。



    “更紧。”



    “没有。”



    唐梨想起昨天才教过她的边界,便先对姜可解释:“她是我们工作室……临时顾问。她观察关系的方式比较特别,如果你介意,可以不用听她的判断。”



    姜可沉默。



    姜可脸色有些茫然。



    “嗯。”



    唐梨问:“你刚才说不想去相亲的时候,它动了?”



    “那是什么?”



    唐梨没有立刻说话。



    唐梨注意到她的表情:“怎么了?”



    月见没有立刻说话。



    “也没有。”



    “什么意思?”



    旁边的月见却一直在看姜可。



    月见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走近了一点。她没有碰姜可,只观察那根线的状态。“它在压其他的线。每当她提到自己的选择,它就会收紧。”



    “不是。”唐梨回答得很快。



    “有想继续了解的吗?”



    姜可一下安静了。



    “说你妈身体不好的时候呢?”



    苏小满低头喝水,显然觉得“临时顾问”这四个字非常有创造性。



    月见点头:“你身上有一根很重的线。”



    唐梨这才看向月见:“可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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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准确地说,是在看她身上的线。



    “你想问的是,如果她真的很爱我,我是不是就不能让她失望。”



    姜可手指慢慢收紧:“我不想去。可我又觉得……我应该去。”



    它红里带着灰。



    这句话出来以后,她像终于承认了什么,眼睛迅速红了一圈。“我知道她是为我好。她每天都在看那些相亲群,问亲戚朋友有没有合适的人,别人介绍一个,她比我还认真。她身体又不好,我有时候看她坐在那里给我整理对方资料,就觉得……我如果连见都不去,是不是特别不孝顺?”



    答案其实已经很明显。



    唐梨没有继续。



    “我妈身体不好。”姜可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明显低了下来,“前年做过一次手术,虽然现在恢复得不错,但她从那以后就特别着急我的婚事。她总说最大的心愿就是看我安定下来。我爸也劝我,说见一面又不会少块肉,真不喜欢再拒绝。”



    “你不想去?”



    粗得几乎压住了其他所有线。



    “为什么应该?”



    过了很久,姜可才低声道:“因为她会失望。”



    姜可低头看着水杯:“对方条件挺好的。三十一岁,在国企,收入稳定,有房,父母也都是本地人。我妈说这种条件现在很难找,让我别太挑。”



    “那为什么每次都去?”



    从姜可进门开始,月见就已经看见了。姜可身上有很多线,有几根很淡,应该是过去那些没有继续发展的相亲对象;还有一根从她腕间延伸出去,颜色很深,却不是恋爱关系常见的红。



    有时候是真的不知道,有时候是不敢说不。



    姜可愣了一下:“没事。”



    姜可听到这里,表情终于有些不自然:“你们是在说……我妈控制我?”



    “还没有。周日见。”



    不知道。



    姜可也跟着回头。



    “它不是姻缘。”月见想了想,用自己现在能理解的方式解释,“更像亲缘。很牢,也很紧。”



    “我没见过你母亲,也不知道她具体是什么样的人,所以不会因为几句话就给她下‘控制型家长’的诊断。”唐梨把水杯往她面前推了推,“而且你今天真正想问的,也不是你妈有没有问题。”



    唐梨没有替她说,只是等。



    “所以你去了十七次?”



    唐梨没有马上回答。



    这是情感咨询里最常出现,也最麻烦的一句话。



    姜可愣了一下。



    月见顺着那根线看向门外,像是在确认另一端是谁。



    很多人来做情感咨询的时候,会带着一个看似复杂的问题。可剥掉伴侣、父母、现实条件和道德评价以后,最里面的那一句通常都很简单。

    “有喜欢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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