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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真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不是会打人么。”

    李思真心跳忽然快起来，赶紧推开兰宝钊，不敢看兰宝钊的脸，只低头看着兰宝钊那只包着棉布的手，还搭在他自己膝上，像只藏了爪子的小兽。

    “你该回去了。”李思真轻声说。

    兰宝钊看着李思真，终于抬手抹了一把脸。

    李思真被他这句话弄得有点措手不及，反应过来之后，有些哭笑不得：“这就好了？”

    “不管怎么样，我都站在你这边。”

    他明明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安静地坐在这里，听兰宝钊诉说了心中的委屈而已。

    “你又没做错事，凭什么躲着他们。”

    “嗯。”

    “不会。”李思真抬起手，拍了拍兰宝钊的头顶：

    “那是没有人欺负你的前提下。”

    温热的呼吸扑在李思真耳廓上，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兰宝钊已经转身跳下了墙头，身影很快就隐没在月色里。

    兰宝钊眼睛亮了，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残暴？”

    李思真说：“若有人欺负你，当然就该狠狠的回击。”

    他发完誓，歪头看着兰宝钊，眼底也漫上一点极淡的笑意，像月光照进了池水，干净粼粼。

    “”

    兰宝钊的脸立刻垮了下来：“不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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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宝钊：“”

    “夜深了。”

    “你方才说会一直陪着我的。”

    “明日还要去书院？”他低着头，转移话题。

    兰宝钊愣了一下，随即磕磕巴巴道：“其实打人不好的，对吧？”

    李思真坐在墙头，看着兰宝钊的身影消失，片刻后抬起手，掌心捂住了兰宝钊刚才凑近他说话时的耳朵。

    “你真好。”

    兰宝钊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根皱巴巴的发带，沉默了一会儿，闷闷道：“可他们都不信我。”

    “若实在不想去，便不去。若去了，便堂堂正正地去。你是兰家的三公子，没人能把你怎么样。”

    “那我回去了。”他坐在墙上，垂头看李思真，月光从背后笼过来，给他整个人镀了一层薄薄的银边。

    “明天晚上我再来找你。”

    他看着《史记》，心里却在想兰宝钊，半晌，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被包成猪爪的手，道：

    他偏过头，唇角几乎要擦过兰宝钊的脸。

    他鼻子一酸，差点又掉下泪来，赶紧低下头去，把脸重新埋回李思真的颈窝里。

    “我发誓，这辈子都站在兰宝钊这边，”李思真抬起手，脸对着月亮和清风：

    李思真被他这又哭又笑的样子弄得没办法，只得叹了口气，伸手把他那根歪了的发带重新叠好，却没给他扎回去。

    “再待一会儿嘛。”兰宝钊还想和李思真说说话，可李思真却不允许了，他低着头，不想让兰宝钊看自己发烫的脸：

    “这样可以了？”

    他把泪痕和汗渍胡乱擦掉，哑着嗓子说：“李思真，你发誓，这辈子都站在我身边。”

    李思真偏头看他，点了点头：“嗯。”

    他微微一怔，看着少年清俊的脸，恍惚间只觉夜风又吹过来，摇动两人落在院中的交叠的影子。

    “不去也得去。”李思真把发带还给他，指尖在他掌心轻轻点了一下，像落了一只蝴蝶，

    兰宝钊本来想跳下墙，但不知道又想到什么，飞快地转过头，凑近到李思真耳边，压低声音说：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可兰宝钊听出了里面的意思。他抬起头，看着李思真那张被月光洗得发白的脸，忽然觉得心里那团乱糟糟的东西被一只手慢慢理顺了。

    “再待一会儿嘛。”兰宝钊眼睛果然又红了，鼻尖也红，委屈极了：

    兰宝钊终于破涕为笑。

    窗前的书卷还摊着，是他方才读了一半的《史记》。他坐回窗下，拿起书卷，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垂头丧气：“我是不是真的很坏。”

    “那我去了，”兰宝钊嘟囔道，“要是他们再欺负我呢？”

    “我信你。”李思真又说了一遍，

    他的身上，似乎还残留着少年抱着他时，身上暖烘烘的温度，夜风穿过廊下，吹得他衣袂轻轻飘起，他站了好一会儿，才下了墙，走回屋里。

    “李思真。”他闷声喊他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