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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般来说，直接拿走一本书，比割掉半本更省时间吧。

    裴渡冷笑一声，他知道孟怀远心肠歹毒，但也没有想到后者已经到了如此地步，竟然连无辜的人也要牵扯进来。

    林樾舟的眼睛瞬间睁大，他们也在几日前去过新元钱庄。

    “你在把村志前一半割下去之后，东西寄到了哪里？是朔京吗？”

    可是裴渡却心有不甘。

    明明只是差了那么一点而已，甚至可能也就是一晚而已。

    这世上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裴渡面无表情，整个人沉浸在一种过分的安静当中。

    他只是本能上觉得，此刻不要出声，是最好的选择。

    好像身后站着的不是裴渡，而是一个正在蛰伏的狮子。

    孟怀远早就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早就筹谋规划，想着迫不及待地将他拔除。

    或许，暂时把林樾舟关在府中，更有利于他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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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与之前赖七给他提供的消息不谋而合。

    宋平，四平。

    不知怎么回事，林樾舟觉得自己身上汗毛乍起。

    这位一直掩藏着真面目的黑衣人就是孟怀远身边的官家，孟四平。

    宋平身高不高，微胖，是朔京人。

    他平日里只是安静地趴在那里，看起来不会有半分威胁。

    他苦苦追查了那么久，如此重要的证据说没了就没了，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不能平静。

    看来以后得在林樾舟身边增加更多的人手了，一个赤霄，显然不够。

    林樾舟缓缓闭上了嘴。

    那声冷笑就好像在寒潭中浸了许久，只要轻轻一接触，便能让人打了个哆嗦。

    尤其是裴渡，状态瞬间就不对劲了。

    而裴渡，在肖六刚开口的时候，已经知道了这一切。

    在这一点，两个人的证词可以对得上。

    他只听见了裴渡的笑声。

    是不是就能护住这个最关键的线索？

    他没有办法立即除掉林樾舟，所以便暗戳戳地使一些手脚。

    就算不能一步到位，哪怕让人弄瞎他的眼，让他当个残废也行。

    反而去偷一本村志？

    一旁的林樾舟不知道裴渡脑中的这些弯弯绕绕，也不清楚白天演戏时裴渡对他说的“禁足半月”马上就要成为现实了。

    可惜肖六也只是个棋子，并非幕后主使，其所做的这一切不过是听命行事而已。

    所有的一切，还是得孟怀远授意才行。

    裴渡知道此时再纠结这件事没有半分结果，只能抑制住自己满腔的愤懑，向肖六打听更多的消息。

    “没错，王爷，”肖六惊讶地答道：“宋平让我将东西交由一个卖菜的，让后者把东西带到朔京。”

    去偷一本书就算了，还不是整本都偷走，而是要偷一半？

    他若是早一天去那里，是不是就能比肖六快一些了？

    肖六也察觉到了身边人的异样。

    现在想来，孟怀远对林樾舟也是这样。

    可是他一但伸出爪子，任何猎物都不能放在他的手下逃脱。

    或许……

    可孟四平能有如此心计吗，哪怕他有如此心计，他能在孟怀远眼皮子底下干这种事情吗？

    范围一步步缩小，答案呼之欲出。

    这个宋平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在他看来一次甚是奇怪的任务，在他看来平平无奇的一本书，其实对别人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新元钱庄？

    肖六就是那个将村志最关键的部分割掉的那个人。

    当然也不是太远，最起码他能缓过这个劲儿来就行。

    谁承想平日里的端方公子，私下里还有种阴湿男鬼的味道。

    小打小闹可以让林樾舟受伤，但林樾舟还有心疾，保不齐会有什么意外的收获。

    而再根据鸽子带来的消息，孟怀远将村志烧掉了，那就说明宋平是和孟怀远有密切联系的人。

    肖六细细回想，裴渡的状态不对劲，就是从他说出他去偷村志开始。

    林樾舟笑着想要跟裴渡吐槽这件怪事，谁承想他刚一抬头，却发现裴渡的脸色却并不好看。

    而且都已经去了钱庄了，宋平不让肖六去偷钱，或者偷什么稀罕玩意儿。

    林樾舟将自己身上的狐裘拢了拢，打算离裴渡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