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1/2)

    他这个年纪可能还分不清好坏,只是本能的喜爱梁元贞,对梁元贞有天然的好感。

    梁元贞像是小猫一样从喉咙里面咕嘟的哼了一声,“对不起梁榭。”

    梁榭歪着头靠在母亲的肩窝里面,两对长命锁相撞出清脆的响声,“不哭,不走。”

    梁元贞好像听懂了梁榭的话外音,小孩子说话没有主语,这句话大概的意思是,梁榭不哭了,娘亲不走。

    梁元贞霎时间眼睛也跟着酸,热泪盈眶,他怎么会将一个小孩子这样丢在宫中一个月,不闻不问呢?

    梁榭柔软的身体,紧密的贴着自己,身上热烘烘的有股小狗味,自己的骨肉,这样的依赖自己,梁元贞简直感觉自己可以受到上天的责罚了。

    他这样不负责任,他小时候就没有离开过哥哥,他不敢想自己若是离开了哥哥一个月该怎么样活。

    梁榭的热泪浸透自己的衣衫,梁元贞心沉沉下坠,“娘错了,下次不离开梁榭了,好不好?”

    梁榭哼哼唧唧的往梁元贞的怀里拱,手臂几乎要将梁元贞勒的喘不过气来。

    梁榭这样的软刀子,割的梁元贞一刀一刀的,晚上他一直求哥哥,他想和梁榭睡一晚,葳蕤灯火下,映出梁元贞温润如画的脸。

    梁元贞将男人拉到屏风后,牵着人的手,求道,“哥哥,我们一起睡好不好?我好想梁榭。”

    他的面容真挚,上面写着思念,谢渊垂头看着人,想着他不过只是离开半日,便叫这小子钻了空子,梁榭真的遗传的到了他的真传。

    梁元贞握着人的手,放在自己的心上,他心好酸,“哥哥,珍珍心难受。”

    谢渊摸到人的心跳,不禁的想着,梁元贞现在这颗心到底是在为谁跳呢?

    是他还是梁榭?

    梁元贞不明白为什么哥哥总要梁榭走,梁元贞忽然松开了人的手。

    两手分离的一瞬间,谢渊的面色骤然冷了下来,他想从梁元贞的面容里面找到失望和哀怨的痕迹。

    只是下一秒,一个急的仰冲,梁元贞垫着脚尖,两只纤细的手臂瞬间挂上了他的脖颈。

    梁元贞脚点的吃力,粉鞋微微颤动着,他只能半挂在人的身上,不能全然的搂住人,只有两只小臂搂住了人的脖子。

    梁元贞伤心的说,“哥哥是不喜欢珍珍生的孩子吗?”是不是也不喜欢珍珍?

    谢渊心头熨帖,梁元贞就像是一只受伤的猫,这样渴求安慰,始作俑者偏心这只心爱的猫咪,恨不得将心都掏给他。

    男人的声音从头顶徐徐落下,谢渊摸着人的长,看着人红软的脸蛋解释道,“不是不喜欢,只是不想珍珍偏心罢了。”

    梁元贞自认为自己较为公正,可是心里的事没有标准来衡量,他仰面看着人,瞧见人深邃的眉骨,泪水涟涟的问道,“是真的偏心了吗哥哥?”

    谢渊温柔的看着人,薄唇轻启,说的话不留情面,“偏心了珍珍。”

    可是到底是哪里偏心了,梁元贞从来没有这样好学,这样渴求人的能给自己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想改,他想叫他的爱均衡,“哥哥教教珍珍罢。”

    说着梁元贞踮起脚尖去亲吻男人的下巴,他曾经无数次仰面看着人,这样的角度他看过十几年,从幼儿到青春,再到现在,从未变过。

    迷惘时,人总会抱着自己说珍珍不要怕,会为他指点迷津,为他拨云见雾,叫他脚踏实地的走完这世上的每一步。

    “哥哥教教珍珍罢。”

    云屏上映出两道人影,两人亲密的拥在一起,像是云屏山水画中的一对眷侣。

    谢渊的掌心抚摸上梁元贞的脸颊,垂眸沉沉的看着他的孩子,为人耐心的答疑解惑。

    “珍珍的心永远只爱哥哥,便叫做不偏心。”

    第o章

    可是最后谢渊到底是心软了,毕竟确实他不想对梁元贞这样严格,养的小猫小狗还要时不时看着才能认主呢?何况是亲生孩子,只是也就只能是偶尔的一个晚上。

    这孩子往后要是不能孝敬梁元贞,不能叫梁元贞开心,他定然不会善待。

    夜里一家三口终于团聚似得拥在一起,各自心中自有偏向。

    梁元贞被人抱着,自己又抱着梁榭,昏睡前梁元贞想他应当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人了,没想到两年前的愿望就这样实现,左边梁榭右边哥哥。

    梁元贞当然确实就是最幸福的人。

    梁榭爱梁元贞是一件本能的事,至于他爱不爱这个冷面的父亲是一件很难说的事。

    不过谢渊确实不需要梁榭的爱,梁榭也不在意这个父亲的爱。

    父子两到底是血脉相连,共同的爱着梁元贞。

    出于亲情,出于爱情,总之都是爱,无由来的爱。

    梁元贞好像过上了相夫教子的日子,有父皇坐镇大梁,还有哥哥守着,他好像都要忘记自己是大梁的太子。

    话说,梁帝有了谢渊这样的得力的干将,有种退居二线的错觉,梁帝是逐渐对这个儿婿松懈了精神,也有了惰性,许多事不想做的全都推到人的身上,不想批的折子全叫人送到了东宫,叫谢渊去批奏。

    谢渊自然无法忤逆老丈人,毕竟说到底他在东宫没有正式的名分,只是人人心照不宣的“太子妃”罢了。

    替老丈人打工也是娶妻应当做的,谢渊深谙其中道理,只是这些折子越来越多,隐隐有要将这勤政殿搬空的意味。

    好在谢渊年富力强,度倒是快,梁帝要批一天的折子,谢渊只需要两三个时辰。

    谢渊看着雪花一样的折子,想到这样的多的折子放在梁元贞面前,梁元贞怕是难的要哭,批着批着就要伏在桌面上流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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