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2)
深秋的京城,冷意不断加重,风雨来临之前繁华依旧。
其中四成由谢渊私人补贴,对外只说是今年收的粮食太多,要在明年前清出去些,避免积压。
第章
他笑眯眯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粉白的脸蛋在烛光里柔软。
这究竟是谁的劫难。
梦里的天是暗红色的,满街都是烟尘和火光,他站在空荡荡的东宫门口等啊等啊,等到天都黑了,等到了后半夜,哥哥也没有回来。
最先感知变化的是进城的商贾,城门口的守军查验得比往日仔细数倍,进城的车队排出去二里地,其中多半是粮车,蒙着厚厚的油布,在秋日昏黄的日光中缓缓驶入城门。
只听见皇宫外,有人喊打喊杀,和万民的悲凄哭声,猎猎秋风刮得梁元贞脸痛。
梁元贞被人扶着坐了起来。
这样的动静,自然有人现异常。
吻里有疼惜,又像是愧疚,还夹杂着一丝不可言说的愤恨,为什么命运要这样坎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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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显然不会主动告知他什么,以往的十几年都是这样过得,梁元贞想他没有必要探究哥哥的秘密。
谢渊便去亲他的眼皮,亲他的鼻尖,亲他的嘴唇。
他想,如果他能再听话一点,再省心一点,哥哥或许就能少累一些。
这可是历年以来的最低价,原先上街的人还不敢信,疑心不过是陈米,孬米,直到真真实实的买到的是和以往同品质的米,才开始相信。
他不过只是想和梁元贞守护终身,安安稳稳的过日子罢了,上天难道不懂有情人终成眷属吗?为什么要给他们设下重重阻碍。
临近冬日的每一天都是在倒数,谢渊站在东宫的院子中,看着天边的鸟儿,看似平静明净的天空后像是随时能射出漫天的箭雨来。
男人的心跳贴着他的耳朵,沉稳强劲,是这深夜里唯一能让他安心的东西。
夜晚男人回来,见他还没睡,问他今日做了什么,梁元贞见到人身上萦绕着的浓重的疲倦气息,不想叫人担忧自己,只挑着好话说。
百姓们上街一袋袋的扛着米回家,仿佛过年一般高兴。
翌日,京中各家粮商纷纷挂牌,低价售粮。
“什么时候忙完呢?”
百姓们沉浸在了丰年的喜悦里,一起讨论着明年会不会还有这样的好运。
风声鹤唳。
秋夜漫长,窗外风声呜咽,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暗处蛰伏着,等待着一个破土而出的时机。
梁元贞抖着问着哥哥在何处。
更来不及每家送粮,不如自家里头有些能救急的。
梁元贞往人怀里躲了躲,把脸埋在人的胸口。
“嗯?”
谢渊沉默了一会儿,低头吻了吻梁元贞的顶,“快了。”
东宫的寝殿里暖洋洋的,锦被下的两个人紧密相贴,呼吸渐渐同频,梁元贞的手被人握在掌心里,十指相扣,严丝合缝。
为了转移些视线,谢渊分出去一批人,到京中各大商贾家谈价格,将今时今日的粮价降到了六成。
他的眼睛都要被异色的天空染红了。
高空之上,月亮被乌云遮了大半,只露出一道惨白的牙儿,悬在宫墙之上。
很快梁元贞在温暖的被窝里再次睡着,只是这次,他做了一个混乱的梦。
梁元贞只管闭着眼睛承受着,他抬手环住男人的脖颈,双臂环得很紧,梁元贞心里慌张,他抓的人越紧,好像人就能被自己牢牢的抓住一样。
消息像是长了腿一样,不过半日,京城乌泱泱的,几乎每家每户都出来了,街上人头攒动。
这样的限购让人人都买的到米,自然大众都守着规矩,谁也不想到了自己没有便宜的米买。
有的人想要买更多,可是被粮店的掌柜挡了回去,贴出了布告说,每家每户只能限定买,本来就是低价米,掌柜的说做的不过是个人情,让大家体谅体谅。
这一切像是在与时间赛跑,仿佛只要慢下一步,就要在棋盘上失了一子。
这粮是谢渊计划着,要在瘟疫来之前让每家都富余些,若是真的爆了大规模的瘟疫,全城的兵力既要守护京城百姓,又要抵御外敌,会分身乏术。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出了一身冷汗,福安在床前守着他,见他醒了赶紧递了热帕子来擦脸。
与此同时热闹的边缘,粮车也都抵达了城内的角落,秘密安放起来。
卖粮的高兴,买粮的也高兴。
梁元贞表现得这样温顺,谢渊略略的感受到人的不对,可是梁元贞的笑容和以往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谢渊开始怨恨,他恨不得将这些暗地里的毒蝎都斩尾!
“哥哥。”梁元贞闷闷地开口,他的眼睛在烛火中闪烁。
福安给人擦汗时说道,“世子约莫在外头忙罢,再有一两月就要入冬了,定然有许多事要打点。”
这些问题梁元贞想不明白,他能做的就是每日乖乖地吃饭,乖乖地睡觉,乖乖地待在东宫里不让人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