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2)

    被他刻意忽略的，百般排斥的，以为是虚无缥缈的渴望，都是容隼一次次在他耳边呼唤他的证明。

    闻真月这段时间消瘦得厉害，容隼的手环过他的背都能摸到凸起分明的脊柱，随之双手收紧一点点用力，就像是害怕闻真月再次消失。

    过了一会儿，容隼听到怀里的人嘀嘀咕咕地感慨道：“哥哥，电视里的你太帅了。”

    他向前走，想要更近的同时又怕是一场幻觉，最后止步于这段时间闻真月尚能接受的距离，深深地盯着对方。

    “哥哥，你已经为我做了很多了。”

    “嗯，好久没揉了，我找找感觉。”容隼理直气壮。

    干脆放弃抵抗，一头栽进容隼的胸膛，又把自己送给容隼趁手摸到的地方。

    “嗯，你还想听吗？我现在可以说给你听。”

    声音低得可以，好像多害怕本人听到一样。

    “月月，我的错，没能照顾好你。”

    容隼被害羞的闻真月弄得没辙，报复性地揉乱了闻真月的头，直到那松软的顶变成一头鸡窝，闻真月还傻傻地问他：“哥哥，你是手痒吗，怎么摸个没完？”

    爱你这种话，由于太过郑重，成为了每晚闻真月睡着后无声的表白。

    但是，当厚重的门被推开，密闭空间的界限逐渐模糊，容隼踏入那片由闻真月搭建的信号真空区域时，久违地，他收到了闻真月的回应。

    容隼的手心瞬间攥紧，这是他很多年都不曾有过的时刻，欣喜与动容齐齐向他涌来，喉咙紧张到干，罕见的停了一瞬来确认整件事生的真实性。

    因为担心对闻真月造成任何刺激，容隼把所有的情绪都藏了起来，他每天按时出现，向闻真月说一些琐碎的、零星的日常。

    怎么好的坏的都不让人说。

    “”倒反天罡。

    他们什么都做过了，对彼此的身体再熟悉不过，但在坦白心扉的时刻，闻真月却褪回到了他最纯情的模样，在爱人面前都不敢多看对方一眼。

    头顶上方的监控摄像头是清k，很清晰地记录着闻真月的面部表情。

    生病期间，闻真月对他的排斥可是让他着实气馁已久，现在闻真月好了，他可是要把这段时间缺失的，连本带利的拿回来。

    他不想闻真月再生痛苦，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所以即便他这样做了，也要把爱意掩盖起来。

    “哥哥，你来了。”

    闻真月于是脸更红了，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应对这样的局面，两情相悦什么的，对求而不得的他来说，真的太过了。

    没有想象中的抗拒和回避，闻真月的眼睛依然跟随着他，离得近了，里面的温度带出暖意。

    容隼这样想着，指腹轻抚过画面里的人，但仅过了几秒，他就现了不对劲。

    闻真月摇头，抬手握住容隼的嘴唇，阻挡着无端自责的来临。

    而闻真月任由他抱着，勒到呼吸不畅也没尝试从那炙热的怀抱里挣脱出来，更纵容一点，他主动埋进容隼的颈窝，用闷闷的声音嘟囔道。

    容隼什么都没说，一个字都没有，但他几乎是在闻真月开口的刹那就俯身抱住了对方，紧紧地把那瘦弱的身躯箍在怀里，才得以验证这不是一场他等待已久的美梦。

    怎么哭了？

    那双漂亮的杏眼不再氤氲，看不出情绪，它像是雾气散去，有微弱的光从里面透了出来，也浸润着温热的眼泪。

    原来他没有被哥哥讨厌，迷雾中的闻真月找到了和世界连接的锚点，他鼓起勇气朝外界的的方面迈了出去，褪去困住自己的壳，然后在睁眼不久的瞬间，就看到容隼如愿出现在他的眼前。

    “哥哥。”

    容隼凑近，温柔地望向闻真月的眼眸，那里面似有的星辰流淌，真心可鉴。

    闻真月闪着眼睛，微笑起来的样子给这份眼泪赋予了另外的意义，“我都看见了，哥哥。”

    容隼终于肯把闻真月从怀里放了出来，他低着头，捏了捏了对方都不剩什么肉的脸颊，喉结上下滚动几下，明明是幸福的时刻却尝到一股黯然的苦味。

    容隼的心猛地震动一下，不同于世人所领悟的世俗道理，说眼泪用多了就不管用了，闻真月的眼泪每一次都让容隼如临大敌，恨不得用掌心接住掉落的颗颗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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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当容隼的目光再次落回到屏幕上时，一如往常的，闻真月的样子看上去先前没有什么不同。

    闻真月所能看到的，都是他提前在电视机里筛选好的内容，可是他没有想到，从来对电视机不感兴趣的闻真月，为什么会在某一天偶然地拨动遥控器，跳转到他始料未及的频道。

    容隼已经为他做了太多太多，哪有什么错。

    闻真月一下子就变得紧张，他狂眨了两下眼睛，本来没什么血色的脸上多了点绯色，下意识再次捂住了容隼的嘴。

    “就是”闻真月还是不肯抬头，他黏糊地靠着容隼，两个人紧挨着，身体的温度在热传导下趋于一致，闻真月却觉得自己的脸烫得惊人。

    “现实中不帅吗？”容隼情不自禁地笑了，捏着闻真月的后颈肉，对这个埋着躲避的缩头乌龟，揶揄道：“那怎么你都不看我？”

    电视里喧闹的背景音在身后循环播报，容隼感知地回头，看到屏幕上的内容时神色微怔，扭过头有点无奈地说：“你都知道了。”

    “哥哥，原来我之前在梦里听到的，都是真的。”在闻真月模糊的意识里，他一直听到的就只有一个声音。

    闻真月闻声抬头，眼泪在看见容隼的那一刻流的更凶，恍惚间，容隼似乎听到闻真月主动喊他。

    “不用了我都听到了好多次了，我都听见了。”

    只是脑袋转动了方向，一双眼眸正对着前方，也不知道被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拧开卧室门把手的时候，还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哪里没把闻真月照顾好，好端端的，为什么自己离开没多久就哭了呢。

    从把流落街头的自己捡回到家，到不遗余力地帮自己夺回公司，最后站在聚光灯面前，一字一句地承认他们的关系。

    “哥哥，你是不是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