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2)

    容隼一遍遍喊着“月月”，退出主卧，依次检查起余下的房间，仍没有人回答。

    “别碰我”他说。

    他的手罕见的抖，手指跟使不上劲似的，致使电话的拨通键按了两次都没有选中。

    偌大的主卧里和刚刚一样，有种从未察觉过的空旷。除了他，没有别人。

    太迟了，闻真月已经看见了。容隼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不能想象自此之后闻真月都经历了什么。

    按照app上标记圆点的所在位置，容隼向前走，在铺陈的地毯上找到了闻真月掉落的手机。

    是在卧室吗？

    当二楼所有的房间都没有找到想要看到的身影时，容隼的心跳度已经快到接近爆表，扑通扑通个没完。

    似乎对闻真月来说，那堆衣服可以给他过容隼能给予他的安全感。

    到底跑去哪了？

    二楼走廊的灯都是黑的，容隼穿过黑暗，打开主卧的开关，眼睛适应了两秒突然降临的光线才看清眼前。

    他眼前成团模糊，仿佛什么看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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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隼静了一瞬，眼神扫视，现跟着他上楼的小木好像进了主卧后就没有再出来了。

    哪怕容隼口干舌燥说了无数次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讨厌月月。

    “月月？”容隼捡起手机，喊了一声。

    餐桌上还放着容隼给闻真月叫的外送，和临出门前没两样，可环视四周，唯独没有看到闻真月。

    “月月，我是哥哥，别怕。”

    但事实上，他还是准确地走到了柜子前，蹲下轻唤着闻真月的名字，摸着把手一点点打开那扇足以藏着一个人的柜子，给对方留好了适应灯光的时间。

    容隼伸手截住了他，把闻真月紧紧抱在怀里，用力到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容隼不断地变道车，像是要分秒必争，其余车道的车看到有辆豪车在晚高峰时间段不要命似的飙车，都以为车里的人疯了，纷纷为其避让。

    他头杂乱，整张脸都被汗水打湿，煞白如纸，曾经灵动的眼睛失去了神采，仔细看能看到嘴唇在不停地哆嗦。

    他隐约猜到了一种可能性，急匆匆就调转回了最初去到的房间。

    无人应答。

    到了这个时候，容隼感觉自己脑袋嗡地一声，目之所及的一切开始出现旋转，柜子里有人企图藏匿的痛苦似乎穿过物理上的隔离让他感同身受。

    在把自己封闭起来后，闻真月只惦记着这一件事，并不厌其烦地呢喃道。

    听到“哥哥”二字，闻真月有刹那间的松弛，容隼能感觉到掌心下紧绷的身体有放松的趋势。

    等容隼再凑近一点，足以听清闻真月在说什么时，难以承受的酸楚以极快的度占据了他的五脏六腑，挤压着他让他疼痛的同时，也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快步回到包厢，忽略了同桌人投来的讶异目光，拿上车钥匙就直奔停车场。

    二十分钟后，轮胎制动的摩擦声在别墅外响起，划破了属于夜晚的宁静。

    一想到闻真月大晚上的，一个人没拿手机，不知道去了哪里，更不知道是否安全。

    车门一开，容隼疾步走进屋内，客厅里灯火通明，高吊顶的水晶灯把陈设照得分明。

    闻真月在容隼一触碰到他，就会应激般剧烈反抗，抱着头往后挪动，拒绝他的靠近。

    一向能沉着应对所有难题、似乎泰山压顶都面不改色的他，在这种时刻才体会到时刻保持冷静的难度，在遇到自己真正在乎的事时，简直他妈的就是放屁。

    可小木就站在并排的白蜡木衣柜前面，对着紧闭的柜门一个劲儿地叫。

    肩膀侧靠着墙，容隼扶着额角，借助外力稳定自己，正要第三次按下绿键时，隔着几道门，在过分安静的环境里，小木嗷呜嚎叫的声音陡然打断了他。

    闻真月这时已经蜷缩进了柜子的角落，他低着头，额头紧贴着膝盖，满身写着抗拒，嘴巴里无助地嘀咕，出很微弱的声音。

    出了酒店大门，迎面扑来刺骨的寒风，皮肤上的毛孔闭合缩紧，容隼却浑然不觉，丝毫没有现自己的外套忘在了包厢里。

    “月月？”容隼的手停在半空中，他不明白生了什么。

    对于外界的刺激，闻真月变得很敏感，当不算强烈的光照到他身上时，下意识就想往盖在他身上的那堆衣服里躲。

    他就恨不得动自己所掌控的所有人力物力财力，从现在起，掘地三尺也要把闻真月找出来。

    劳斯莱斯一路疾驰驶向了通往城东的快通道，脚下的油门接近踩到了底。

    边往外走，容隼边掏出手机，打算先通知物业把小区出入的监控调出来。

    “我不是故意的”

    这时，从二楼的楼梯上方传来了轻微的动静，容隼转头，却看见小木迈着短腿吧嗒从楼上朝他奔了下来。

    可马上闻真月就有了更大的反应，他猛地推开容隼，慌张和恐惧一下子占据他的面孔，紧接着就想把自己重新埋进那堆衣服里。

    卧室里空无一人，床上铺着的被子没有一点褶皱，不似有人待在这里的样子。

    然后，容隼看到的是：抱膝把自己裹在了一堆衣服里，像个粽子一般，状态差到不能再差的闻真月。

    “哥哥对不起，对不起”

    app完整记录着闻真月的一举一动，所以容隼清楚地看到闻真月手机最后的浏览记录就停留在有关他的负面舆论上。

    他三步并作两步踏上楼梯，小木也跑了上来，紧跟在容隼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