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2/2)
可之前林拓告诉他,纪明昭因为有事先离开了一段时间。短时间内也不会回来。
他心里满是疑惑,然而不等他细想,便听见身边的孩子出了一阵哭声。
封云明的睫毛颤了颤,耳边的声音愈清晰:“小美美!”
封云明稍有些精疲力尽地靠在普隆肩上,湿汗的丝黏在绯红的颈侧,他回答说:“在想,如果再怀你一个,你会不会和罗打架。”
“那我有没有说梦话?”
系统回答道:“就在你刚才睡觉的时候。”
他听见纪明昭的脚步声,走向了窗户处,偷偷地掀开眼皮,便瞧见纪明昭抱着孩子站在那里,一只手轻轻地抚着孩子的脊背,依旧温柔地劝哄着。
纪明昭身上的事情太过奇怪了,这个世界里都是鬼怪,他甚至怀疑这个家伙是不是真正的纪明昭,所以他不敢轻举妄动,而是先问了系统:“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朦胧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可只是这一眼,封云明便察觉到了什么,心里顿时一骇。
他想要再次睁开眼睛去看。
听到他这句话,封云明想起刚才自己做的是什么梦,心里微微羞赧。
“你在想什么?”普隆问他。
“什么我怎么了”他一边困惑地说道,一边缓缓睁开眼,此时还处于深夜,周围光线昏暗,隐隐月光从窗外投射,落下一地莹白,些许落在他的脸上,将他肌肤上那层薄汗照射得晶莹。
“小美?小美?”
不知为何,他觉得眼皮有些沉重酸涩,浑身透着些许疲惫,四肢绵软无力。可是骨头深处,又透着一股奇异的松弛感,舒爽的余韵还流连在身体深处极为真实。
一些黑线完全地将他的身躯吞噬,特别是受伤的半边身体,几乎被黑雾般的灾秽遮掩。
“没有。”
他这段时间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又经历了什么可怖的事情,又为什么要隐瞒行踪,又偷偷回来?
他的吻并不粗暴,可是在做这件事时,他又完全是反过来的。
他恋恋不舍地,轻轻蹭着封云明的脸,又吻一吻封云明的唇瓣,几乎是一种讨好一般的亲昵,用无声的举动,一点一点求着他能够答应这个请求。
在意识迷离时,封云明竟然在想,如果普隆也能让他在此刻怀鬼胎的话,那他是不是在此时怀双胞胎?
不止半张脸毁容,他的整个身躯,从头到脚,密密麻麻缠绕着极为厚重的黑线,包裹着他的身躯。
罗怎么哭了?他又不是普通的人类,是不用吃饭排泄的,更不用更换尿布,根本没有普通孩子的生理需求,那么这个时候,怎么会无端地哭起来呢?
他感觉普隆甚至想要像个胎儿,彻底到他的肚子里去,去取代还在他腹中的罗
这些荒诞的想法让封云明笑,于是他便靠在普隆的怀里,笑了起来,他本就意识迷离,这一笑,竟显得痴醉,像是已然沉沦其中
他依旧微微阖着眼睛,湿漉漉的眼睫垂覆。
系统说:“他半个身子像是被重度烫伤一样溃烂了,皮肤皱皱巴巴的,全是扭曲的伤疤,看着特别吓人,我还以为他是鬼呢。”
“没有啊。”系统有些困惑地说道,“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你出了不少汗,呼吸也比平时重。”
温润轻柔的嗓音,在这寂静中响起。那声音说:“不哭,不哭”
看不见原本的皮肉轮廓,更可怖的是,那些黑线并不是静止不动的,而是如同拥有生命一般,缓缓蠕动、游走,不断地附着在他的肌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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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说,因为这是梦境的映射,梦境便将他最真实的想法,投射在普隆的身上去。他喜欢粗暴,于是梦里的普隆就粗暴。
这么多的黑线,他只有在病入膏肓、濒临绝境、受尽极致痛苦折磨的重症病患身上见过,可纪明昭离开不过短短几日,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普隆和罗两个本来互相不喜欢,如果都在他的肚子里的话,他们会不会在他孕囊里打架?
系统回答说:“我还想问你,你怎么了?”
封云明又偷偷地掀开了一点眼皮,再次看向了窗边的人影,这一次他彻底看清了所有可怖的伤疤。
听闻这道声音,封云明猛然一愣,因为这声音太熟悉了,这分明就是纪明昭?
普隆捧起封云明的脸。
确认了这一惊一乍的声音是系统,封云明无奈地先回答了一声:“你怎么了?”
系统没有办法跟着他一起进入梦境,自然不知道,刚才他做的是那样的一个春梦,可心里还是微微紧张,生怕当时自己做出了什么表现,便不动声色地问道:“我刚才有没有什么异常反应?”
他心里有着无数的疑惑,只能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不敢贸然睁眼,依旧维持着熟睡的姿态,静静地听着他的动静。
封云明自然能感受到,他说:“可以啊”
“妈妈”普隆迫不及待地喊,“妈妈”然后他毫不留情地继续,让封云明微微拱起了脊背,几乎无法躲避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彻底被折弯,被当成面团一般,随意地折来折去,就是为了让那更轻易地暴露,也是为了能够和普隆更加衔接在一起,为了严丝合缝、为了紧密相贴。
他亲吻封云明的脸颊,温和地问道:“可是我还不能,我还没达到罗的境地,但是我想,只要我努力修炼,就可以到达那种境地。那个时候,我想要复活你愿意成为我的妈妈,愿意也生下我吗?”
那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又是怎么悄无声息地进入这里面?
封云明才彻底松了一口气,没有在那时梦呓说什么古怪的话。此时,才问了眼前的事:“你看纪明昭是不是哪里不对劲?”
为什么会有这样真实的身体感知?
他又重新闭上了眼,心里极为疑惑,这种浑身酥软、通体舒畅的感觉,也就是每次事后才会有的,可他明明只是沉沉的睡去,只是做了一场梦而已。
可他还尚未有任何的动作,便感知到有一个人已经出现在床边,俯身过来,将他身边那个哭闹的孩童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