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2/2)
这声音不算大,却在空旷的教堂里格外突兀,带着几分诡异的回音。
算上被夏屿带走的日子,两人已经隔了很久。
原来裴楚生只是想帮他穿鞋。
他记得以前的裴楚生,就算性格不算活泼,表情也不多,身上却总有一股傲慢和疏离,从不会露出这样的挫败感。
裴楚生没有着急说话,只是缓步走过来。
自从现裴楚生在催眠自己后,他就再也没见过对方。
他的脊背依旧挺直,却少了之前的挺拔,反而透着几分疲惫,却忽然在封云明面前蹲下,宽阔的肩膀微微前倾,姿态轻柔得近乎虔诚。
封云明抬起头,环顾周围的蜂巢房间。那些房间的门大多开着,阳光从窗口透进去,能看到里面空荡荡的,只有灰尘在光束里漂浮。
封云明还没转头,他也已经认出了这个人。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系得很整齐,只是袖口有些褶皱,少了几分往日的严谨,多了几分落魄。
封云明垂着眼,没说话原来就连裴楚生都知道他现了那座教堂。
他最在意的,是裴楚生是不是又要给自己催眠。被催眠时的感觉其实很舒服,像泡在温水里,能忘却所有烦恼,可他现在要探寻真相,一旦被催眠,所有努力就都白费了。
封云明还在打量他,直到裴楚生微凉的手指握住他的脚踝,他才回神,下意识想挣扎,却在看清对方的动作后停住了。
封云明呆呆地看着他,显然没弄明白为什么会在这里见到裴楚生。
他走到那排暗红色的长椅中间,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封云明,在静静地等待着对方的答复。
“你醒了?”
封云明看着他,这确实没什么好反驳的,直接点了点头。
“他们最初只有几个人,后来人越来越多,那座教堂就不够用了。”裴楚生说,“为了庆祝新生,他们把那座出生地烧了。那时候他们已经狂妄到认为自己堪比上帝,可以决定别人的生死,甚至觉得那些教堂里无辜被烧死的人,是他们新生的祭品。”
走近了才现,原本该放圣坛的位置,其实是一个低矮的石台,石台上刻满了诡异的符号,透着一股阴森的恐怖气息。
这家伙怎么像只丧家犬?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对你进行了催眠。”裴楚生的声音很轻,才问出口,就给了自己答案,还带着几分笃定,“上一次你见我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对不对?”
所以第一句先说的是“你怎么在这”,而不是“我怎么在这,这是哪”。
可现在的裴楚生,像被折断了脊梁,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只能低着头,专注地帮他穿好鞋子。
这些牧羊人最会伪装了,他知道,于是主动问出口:“你怎么在这?”
穹顶边缘挂着几串铁链,链上拴着生锈的铁环,风从不知哪里吹进来,铁链轻轻碰撞,出“叮叮”的脆响,在空旷的教堂里回荡,像恶魔前来索命的声音。
显然裴楚生听到这句话,已经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才缓缓开口:“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穹顶内侧画着巨大的壁画,颜色已经褪得厉害,只能勉强看出是一群人围着一个高坐的身影。
“那时候,这里有很多人。”裴楚生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堂里回荡,依旧还是那么清晰,“你现在看到的每一间屋子,以前都住过人。”
果然是裴楚生。
“你怎么知道的?”裴楚生问道,“我的专业能力,从来没失手过。”
裴楚生帮他穿好鞋,慢慢站起来。
那些符号扭曲缠绕,像无数条蛇,看得人头皮麻。
封云明看着他的脸,还是没看出什么端倪。
封云明没说什么话写,只是跟了过去。
“初代牧羊人和他们的羊。”裴楚生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那根黑色石柱,“你还记得在青州市现的那座废弃教堂吗?”
而那些古怪的暗色瘢痕,似乎也隐约能看清到底是什么东西了,正当封云明研究时,去听到身边的人说话。
或许,这里举行过某种鲜为人知的诡异仪式。
他从地上拿起一双鞋,放在封云明脚边。
封云明没打算告诉他答案,本来也是说不出来的,只是换了个话题:“这是哪?”
“你要看看吗?”裴楚生说着,转身朝大厅中央走去。
“他们是什么人?”封云明问道。
此刻裴楚生就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比之前稍微消瘦了些,依旧戴着那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反射着教堂里的微光,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封云明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什么?”
两人并肩之后,裴楚生才带着他继续往前走,最后在这类似祭坛的面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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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响起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封云明看着裴楚生垂着眼帮自己穿鞋的样子,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那身影没有脸,只有一团模糊的光晕,周围的人举着不同的物品,有刀剑,有书本,还有类似心脏的块状物,姿态虔诚又诡异。
可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人的气息,像是在昭示这里曾经有多热闹。
可穹顶之上却有一处开口,阳光从开口处汇聚下来,明亮地照在石台上,仿佛驱散了一些寒凉,却也让石台上的符号更清晰地暴露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