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1/2)

    封云明听他这么说,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白茂彦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封云明的肩膀和手臂,像是在拍掉什么灰尘似的,又轻声说:“他竟然还对你用这种下作的流氓手段,也不看看你到底喜不喜欢男人。”说到这里,白茂彦话锋一转:“对了,你喜欢男人吗?”

    封云明看透了他的心思,敏锐地察觉到这句话才是白茂彦真正想问的。他沉默了一瞬,看着白茂彦眼中隐隐的期待,冷着脸说:“我不想男人。”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也不喜欢小男孩。”

    他以为白茂彦能听懂这暗示,结果白茂彦只笑着说:“哦,那行吧。”

    系统说:“估计他觉得自己是小少男,既不算男人也不算男孩。”

    封云明没辙了,只能转说正事,减少和白茂彦聊其他话题的机会:“你卖得这么快,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白茂彦打开挎包抖了抖,高兴地展示自己的成果,骄傲地说:“我可厉害了!而且这报纸我认真看了,知道这些故事普通人肯定喜欢,能打时间。我还给它们简单概括了标题,比如《美丽嫂嫂大半夜敲我的门到底是为何》《一个下雨天与俊郎君的奇妙邂逅》《怎么在路上忽然捡到一百块大洋》。”

    听完这些,封云明觉得白茂彦很有当营销号的潜质。他下意识推着白茂彦的肩膀,让他跟着自己回报社,等其他人回来一起清点卖出的份数。

    白茂彦还在兴致勃勃地说他那些了不起的标题,封云明突然反应过来不能碰他,在男同眼里这就是亲密接触。

    当即就把手收了回来。

    白茂彦察觉到了,困惑地抬起头,一把抓住封云明的手:“干什么?搞得我像是什么脏东西似的。”

    系统说:“对于小美来说,男同都是脏东西。”

    为了不让白茂彦察觉自己已经知道他的心意,封云明没有抽回手,任由白茂彦拽着,一起上了车。

    今日战绩不错,沧澜城的纸媒本就被压抑得厉害,这一份故事报一出现,大家乐得有消遣的东西,更何况这几个少年机灵嘴甜,自然哄得人愿意买。

    第一批报纸没剩下多少,封云明还是清点了份数,之后为了感谢他们,决定请大家吃大餐。

    他让冯笙订了个饭店的大包厢,点了不少菜,让跟着白茂彦的那些孩子也好好吃一顿。

    若不是封云明有事没去,那些孩子大概又要围着他喊“云明哥哥”,一边感谢一边黏在他身上不肯起来。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不仅受男同欢迎,还受孩子们欢迎。

    报社的事本是要和许鹤州汇报的,但昨夜生了那事,封云明忙了一早上也没见到许鹤州,不知他情绪如何,便决定先去和秦老大说。

    他觉得平日里和秦啸山相处不多这位总不会是男同吧?在直男身边才最自在,也能让直男气息驱散一些脏东西。于是回到义兴会后,封云明径直去找秦啸山了。

    不知为何,秦啸山今日似乎起得有些晚了。

    封云明打听了一番,得知他还在自己的屋里,便朝秦啸山的住处走去。

    这是他第一次踏足秦啸山的房间,只见周围幽静无声,房门开着,隐约能看见里面简素雅致的陈设,却不见人影。

    封云明远远地探头张望,身后突然传来声音:“你找我?”他转头一看,才现秦啸山不知何时坐在前庭那爬满常春藤的廊下,阴影落在他身上,他隐在一片暗色中,刚才竟没瞧见。

    秦啸山说:“你过来坐吧。”

    封云明走了过去,见廊下摆着石桌石凳,桌上放着棋盘,旁边搁着茶水,一眼望去颇有闲情雅致。但那棋局却透着肃杀之气,只扫了一眼,封云明便察觉其中危险重重白子已然被围得毫无出路,气数将尽。

    大约是见封云明一直盯着棋盘,秦啸山问道:“你也会下棋?”

    封云明回过神来,差点说出“我爷爷喜欢下棋,总拉着我下”,瞥见秦啸山长衫马褂的打扮,才意识到对方的年纪大概和自己爷爷的爷爷相仿,连忙改口:“会一点。”

    秦啸山说:“看你的样子,可不像是只‘会一点’。”

    他爷爷那老顽童总是想着法地用棋杀他,长年累月下来,他棋艺自然精湛,只是因为工作忙碌,一段时间没碰棋,倒是有些生疏。也如实和秦啸山说道:“生疏了许多。”

    秦啸山邀请他落座,只说:“无妨。”他将自己这边的白子挪到封云明跟前,“我见你对白子的后路似有想法,不妨说说,接下来打算落子何处?”

    封云明敛神盯着棋盘,手指情不自禁拈起一枚白子,蹙眉沉思。细碎的阳光落在他身上,微风拂动光斑,将他俊美冷肃的脸庞掩映在一片晃动的静谧光影中。

    秦啸山垂下目光,静默无言,自顾自给封云明倒了杯茶,轻轻推到他面前。封云明想得入神,没察觉这举动。

    过了好一会儿,封云明终于落子。原本陷入死局、连最后一口气都快断绝的白子,竟硬生生多了一条生路。

    秦啸山凝视片刻,也拈起一枚黑子,堵住了白子的出路。一时间,廊檐下只剩棋子落盘的轻响,棋盘之上却杀气暗涌。

    不知过了多久,封云明骤然开口:“你输了。”

    秦啸山这才回过神,扫了眼整盘棋,才惊觉自己刚才入了封云明的局被他的落子手法迷惑,只顾着封堵白子生路,竟没察觉对方的后手早已将自己的黑子围得水泄不通。

    他怔了片刻,抬头时正好看见封云明端起茶杯,像牛嚼牡丹似的一口饮尽,仿佛早已渴极了。

    封云明后知后觉品出这茶不一般,咂了咂嘴,余光瞥见秦啸山的目光,骤然有些羞赧。竟把人家的好茶糟蹋了。他连忙双手捧着空杯子,规规矩矩地放在桌上。

    秦啸山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茶泡出来本就是喝的,不用拘于章法。”

    封云明点了点头,刚要开口,就听秦啸山问:“你是不是有事要和我说?”

    封云明又点了点头。

    秦啸山伸手摸向倚在石桌旁的手杖,“那便随我到屋里说吧。”他握住手杖时,手串上的玉石在光影下反射出微光,恰好照在封云明脸上。

    封云明的注意力瞬间被那手串吸引,忽然想起昨夜从自己身后扯出的那串珍珠,一些零碎的回忆和画面涌上心头,顿时觉得面红耳赤。

    他赶忙低下头,不敢再看秦啸山手腕上的手串,也不敢再回想昨夜的事,只安静地站起身,跟着秦啸山往屋里走。

    他不知道的是,从他出现开始,秦啸山的目光就一直落在他身上。

    当他垂眼低头时,秦啸山已然注意到他耳尖那抹艳丽的红,虽心中略有疑惑,却终究什么都没问,只默默带着他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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