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2)

    程英兰的裙摆随着舞步轻轻扫过地板，鹅黄色的裙摆在旋转时漾出柔软的弧度。

    程英兰勉强在脸上挤出一抹笑容，对封云明说：“我还以为是谁，吓了我一跳。”她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什么，却又没再继续。

    封云明迈着缓慢而稳健的步伐走到两人面前，詹经义笑着说：“方才我还和秦老大说起你，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你了。”

    封云明实在想象不出以前的秦啸山是什么模样眼前的秦啸山太过沉默沉静，实在无法将他与“爽朗轻快的笑容”“威武健朗的身姿”联系起来。

    递出的手修长且骨节分明，稳稳保持着邀请的姿态，他轻声说：“程小姐，我可以邀请你跳支舞吗？”

    封云明看着眼前的秦啸山，此次前来，他手上戴了手套，恰好遮住手背上那道骇人的伤疤；手杖也换了新的，乌黑的沉木透着沉稳儒雅。

    但任谁都会注意到舞池中的封云明他素来平静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眼底映着舞池周围的灯火。

    封云明什么也没说，只用安静温和的目光看着她倘若对方想说，自然会告诉他；若是想寻求帮助，也总会开口。

    詹经义笑着说：“怎么这么谦虚？当初不是你带着四个兄弟冲进我们航运社的吗？”

    “没、没有，我和几个朋友来的。”

    可此刻，封云明清晰地在程英兰脸上看到一抹惊慌恐惧的神色，即便面对自己，这神色也只淡去了些许。

    对于过去的事，秦啸山似乎没什么避讳，即便詹经义说他当年威风凛凛、没人敢招惹，他脸上的神情依旧没什么变化。

    这般模样，与那些绅士没什么不同，甚至让人注意不到他的腿脚问题，只有偶尔挪动手杖与地板的轻触声，才泄露一点过往的隐秘。

    见她情况好了些，封云明语气温和地问：“你是自己来的吗？”

    封云明手指轻轻一卷，牵着程英兰站起身，随后脚步缓慢地领着她往中央舞池走去。此时爵士乐的节奏渐渐放缓，换成了舒缓的华尔兹。

    封云明说：“是我。”

    封云明用困惑的目光看着二人。起初听闻这话还有些紧张，但对上秦啸山沉静安宁的眼眸，心中不知为何平静了些，也不再总想着许鹤州说詹经义男女不忌的事，只让自己表现得如常。

    这时系统忽然提示：“叮检测到基础剧情点，邀请程英兰跳舞。奖励二十积分。”

    一曲终了，封云明松开手时，还不忘扶着程英兰的手肘帮她站稳。

    此时，稍显昏暗的角落里有样东西闪了一下，封云明转眸看去，先瞧见一枚熟悉的漂亮水晶卡，接着一张熟悉的脸便出现在眼前。

    他又轻轻拍了拍封云明的肩膀，戴着手套的手落在身上，力道依旧很轻，“去吧。”

    詹经义继续说道：“我以前就和你们秦老大认识，那时候他和你年纪差不多，我记得他以前和你可像了。”

    被秦啸山这么一说，封云明不知怎的竟真的挪步往另一边走了几步，却又不知过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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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英兰有些怔然地抬头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将手放进封云明温暖的掌心。

    应楼似是知晓封云明有事要去，便松开了手。

    秦啸山用安静而温和的目光看着封云明，听完詹经义的话后，开口道：“终究还是云明更厉害些，能文能武，我当年比不上他。”

    正愣神间，肩膀忽然被轻轻拍了拍，他抬眼望去，秦啸山已走近两步，说道：“你瞧我们光顾着说话，把你叫过来，却没和你多聊。不用拘谨，大家都是来玩的，你想玩什么都可以，也可以像他们一样去舞池跳舞。”

    他说着，脸上还带着浅淡的笑意，看起来当真为义兴会有封云明而高兴。

    对方也很惊讶，轻声说了句：“是你。”

    根据上次的经验，封云明知道，即便任务积分低，在龙傲天的成长旅程中也很重要。而且他已许久没接任务，这是件小事，自然会去做。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得体，既不过分接近，也不过分疏远，只是一支极为简单的社交舞。

    瞧见詹经义，封云明又不禁想起许鹤州说的那些话，但见詹经义眼中那异样的意味淡了些，心中也没那般怵。

    这一刻，无数道视线落在封云明身上：有的带着怔愣，有的透着呆滞，有的藏着不掩的醋意，也有的满是黯淡。

    那求助的信号，再一次传递过来。

    于是他站起身，微微欠身伸出手。灯光落在他顶，将黑染得微泛棕；他眉峰锐利，眼型却柔和，眼底映着水晶灯的碎光，只透着温和与绅士。

    程英兰望进封云明波澜不惊的眼眸深处，那股惊惧在这一刻仿佛真的消散了许多，连紧紧攥着裙摆的手也松开了些，裙摆上的褶皱慢慢舒展开来。

    程署长本就是沧澜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过瞧着他日日忙碌，应是没什么时间来这里；他家两位年轻人对这些新鲜事好奇，上船来也不意外。

    秦啸山正站在他身侧。

    既然对方打了招呼，秦啸山又静默地站在那里看着他，他自然该过去。

    瞧见身后有张椅子，他便先坐了下来。

    原来两人真正谈论的是秦啸山，而非自己。封云明心绪更轻松了些，又想起白茂彦先前说的话，心中不禁有些沉闷，抬眼看向秦啸山。

    平日里他爱穿宽松的长衫马褂，大抵是穿着舒服，今日却穿了一套板正的黑沉正装，许是觉得冷了，外面还罩了件大衣。

    可封云明对此一无所知。他动作温柔又绅士地牵着程英兰的手，轻轻扣着她的手腕，指腹避开了她手套上缀着的珍珠。他脚步放得极慢，每一步都先等程英兰跟上，才轻轻带着她转动。

    舞池中央的灯光愈绚丽明亮，水晶灯恰好悬在他们头顶，让封云明俊美的五官多了几分耀眼的惊艳，眼底盛着一片柔和的星光。

    “那都是陈年旧事了。当年年轻不懂事，还请詹老板见谅。”

    程英兰原本被阴郁笼罩的脸上重新绽放出笑容，她提起裙摆，款款向封云明行了一礼，说：“谢谢你。我现在感觉好多了。”她仰着头凝望封云明，脸上也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