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1/2)
他反去抓住了终来的手,最后也只吐出来一个字:“你”
终来又深深吸了口气,低声道:“我要吓死了。”
他说话的声音微微有些抖,岑非云一愣,下意识抬手探去,摸到人的脸上,竟然摸出了一点湿意。
第章 山村(十九)
岑非云懵了一瞬,可还不等他做出什么反应,狐狸忽然出了警告式的嘶吼声,小鸟唰一下从天上下来,紧张地抓住了终来的肩膀,浑身的羽毛自炸起来之后一直没平过。
本就昏暗的环境骤然变得更黑,浓重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煞气铺天盖地压下来,压得地面上一圈圈的金光和狐狸吐出的火都黯淡许多。
而已经退出了不短距离的僵尸群再次吼叫着涌上前来,挨挨挤挤的轮廓淹没在夜色里,隐约竟然像是还多了不少,好像在刚才的僵持过程中,其他地方的僵尸也摸了过来。
果然,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怪物靠近的动静续续从四面八方响起,昭示着刚从山祠门口跑出来没多久,又再次被围上了。
狐狸虽然不害怕,却显得很紧张,还相当焦躁,它张了张嘴,没有再吐出火来,回头问道:“再怎么近也不能都过来追你们吧!你们干什么事了?!”
终来无暇回答它这一疑问,他浑身寒毛都在这突然降临的黑暗中自己竖了起来,这种感觉给他带来了一种相当微妙的熟悉感,让他隐约意识到为什么僵尸们或者说背后那个操控傀儡的邪神要一直冲着他们来。
小鸟也开始叽叽喳喳叫难受,它的声音和僵尸吼着扑上来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让这整个场景显得愈混乱。
狐狸扭头再次喷出一团火,火焰却比刚才要弱了许多,它愤怒地骂了一声:“真不该管你们!”
火焰撩到僵尸身上,对它的阻碍能力也变弱了,僵尸们似乎对狐狸不感兴趣,又或许是出于某种本能,有些惧怕它,并不直接攻击它。
除了被狐狸拦住的那一两只,已经有好几只避开它只冲着二人而来,地上的金光拦住了一瞬,就像是终于支撑不住似的,悄无声息地碎裂了。
不过大概是紧急情况下的肾上腺素在起效,副作用并未立刻找上终来,他并没有因为金光散去而感到太多不适,而眼下情景也容不得他们想太多别的事,小鸟惊飞起,岑非云立刻把他往后一扯,正提起了剑
身后忽然一道熟悉的阴气冲来,越过二人直接打在冲上来的僵尸身上,一次把好几只一起击退到几步开外。
魏老师的身形出现在二人面前,他眉头紧皱,模样较以往更加严肃。
他身上冒着属于厉鬼的黑气,和空中降下来的煞气融在一起,似乎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但在终来眼中,不知何时,他放出来的阴气重几乎已经没有了初见时那种让人不适的感觉,掺着一点若隐若现、辨不出颜色的微光,在此时此刻,反倒让人无比安心。
只是魏老师说出的话让二人的心情再次跌落到谷底。
他道:“我在山里转了一圈。”
“傀儡背后的黑气,犹如往死人身体里塞入新的灵魂,要剥离出来不算难,但那东西的气息,和学校底下的那个很像。”
终来猛一下闭上了眼睛,心道果然。
但他还是不死心地去追问系统:[不是说没在这次任务里探索到祸胎碎片的痕迹吗?]
系统答道:【系统的探索仅涉及任务本身,在此基础上,任务真相的确与祸胎无关。】
终来睁开了眼睛,看向爬起来继续要往前冲的僵尸。
狐狸大抵对魏老师这样把“厉鬼”两个字写在脸上的存在看不太顺眼,站得离他很远,前爪焦躁地刨地,半晌没说出一句话。
终来先前学到剥离人魂魄的方法,但是那需要直接伸手去碰,显然僵尸并不会允许他们直接把手伸到其背上去。
不过这对魏老师来说就简单多了,他身上延伸出来的阴气裹在僵尸背后的黑影上,很快便将其掀了下来。
可那些被掀下来的黑影并未消失,而是挣扎着脱离了桎梏,顷刻就融进黑暗中,让四周的空气变得更加粘稠沉重。
“不过,”魏老师又开口补充道,“也不太一样。”
他不确定是怎么个不一样法,只能说二者的气息有些许类似,换言之,不是同一种东西,但或许有某些关联。
终来也不知道这算不算个好消息,不过他大概也能明白为什么这会儿围上来的僵尸这样多,即使真狐仙和魏老师相继出手、它们实际上拿二人没什么办法,却依旧前仆后继地涌上来。
就如同祸胎碎片将岑非云视为某种养料一样,如果这山里的邪神真的和祸胎有某种关联,也许它盯上的是岑非云。
四下的氛围如此沉重,那么多僵尸都聚集在这里,笼罩住这一片的黑气又那样显眼,那只邪神即便到现在都不现身,也一定在暗中盯着他们。
终来的心跳得飞快,比赶路时还要快得多,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一种无法遏制的后怕感涌上心头,他不受控地去想,如果自己没有一定要同行、如果刚才没有想着必须先找到岑非云,到底会生什么样的事情
岑非云感知到他的情绪,握紧他的手,低声道:“我没事。”
明知出现现在这个局面和岑非云也没有关系,他也不是主动自己要冲到僵尸堆里去,但终来冷不丁听到这话,还是想骂他两句。
只是还没等张开嘴,狐狸开口道:“我有事!”
它的爪子已经刨了很久的地,看起来比刚才还要焦躁,毛色不知何时已经变得相当黯淡,完全没了初见时那显而易见的不一般感,俨然一只普通狐狸了。
它又道:“我就不该掺和进来!”
魏老师生前是普通人,死后被长期困在同一个地方,对山野精怪这种东西,可以说是完全不了解,他似乎也不打算去了解,因此并未对狐狸的话做出什么反应。
岑非云倒是有些概念,他看了狐狸好几眼,忽然道:“你从未作恶,为何修炼许久没有进益?”
狐狸怒气冲冲地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终来把情绪压下去,猜测道:“越峥道长说,它原本是陶家的保家仙,后来陶家搬走了,它没有跟着。多年无人供奉,它又和邪神分庭抗礼很久,所以变虚弱了。”
从陶知予的态度来看,她恐怕完全不知道保家仙这回事,也就是说,自从离开、或者自从她爷爷去世后,加上距离实在太遥远,也许他们的长辈以为狐狸离开他们后自由了,所以可能已经挺长时间没有供奉过狐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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