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1/2)
终来稍微松了口气,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在楼下时,那胖道士带着少年走了楼梯,说要到十四楼查看,可刚才十四楼只有这个倒霉员工就算是他们爬楼梯度慢很多,也不该现在还见不到身影。
终来知道他们大概是骗子,不太可能真的上十四楼检查。赵总等人已经离开,就算要表演也没有观众了,可能现在正在哪层楼拐角躲着。到时候问题解决了,老板也不知道是谁干的,还能出来分一杯羹。
只是这种时候,他们落单保不齐会出什么事,虽然岑非云说了没有死劫,终来还是留了个心眼,心想要是到一楼还没见到人,就找陶知予问问有没有联系方式,确认他们是不是偷偷离开了。
又下了两层楼,身边这位员工可能有些体力不支,喘气声音大了点,终来瞥了他一眼,见他脖子上挂着工牌,恰逢灯光亮起,工牌上的“叶澜语”三个字映入眼中。
终来不自觉一分心,觉得这有点像个女名。
正想着,他手腕上的铜铃忽然微微一震,出两声极细的脆响。
第章 电梯惊魂(四)
岑非云在办公室门口站了一会儿,等终来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道里,他才扭头仔细看了看走廊的情况。
瘦道士站在一边,往外走几步出了办公室,也跟着看了看二人消失的方向,斟酌道:“你这位朋友不太简单。”
岑非云没应声,他似乎没在走廊看出什么异常,转身又回了办公室内。
室内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奇怪的地方,这间办公室不算小,但也没有很大,摆了大概十来张桌子,墙壁上挂着员工照片,一张部门员工合影、一张优秀员工合影,不知道这里是什么部门。刚才那个员工就坐在最角落里。
岑非云抬脚朝那人的座位走去。
瘦道士从怀里取出了个罗盘,上面的指针正在旋转,但度很慢,且始终都没什么变化、也没有停下来。
他好像觉得这间办公室里没什么太特殊的,托着罗盘在走廊走了一圈。但从这一端走到另一端、再从另一端走回来,罗盘一切照旧。
也就是说,至少走廊上没有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
瘦道士搜寻走廊期间,岑非云在那个员工的位置处扫了几眼。
所有人座位上的东西差不太多,电脑、文件盒以及一些水杯、仙人掌盆栽之类的私人物品,这人的也不例外。他的座位有点乱糟糟的,桌上文件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放在旁边。
岑非云并不管这些文件是不是机密被这么随意丢在桌子上,估计本来也不是什么太重要的东西随手捡起来一张看了看,现这竟然是一份辞职报告。
审批人签字是空白,应该还没有交上去,纸张被揉得皱巴巴的,也许他在打印出来这份报告后也很犹豫。
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辞职,但这个左右是人家的私事。
岑非云又翻了翻其他的纸,一些报告草稿、简单策划案的纸质留档,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电脑估计是公司的,确保一人一台、搬位置也不换,屏幕上方边缘贴着便签,便签上是拥有人的姓名和领取时间。
他看了一会儿,没看出太多不对劲来。
岑非云认为自己不太擅长这样抽丝剥茧地寻找端倪,他做事更倾向于直截了当。
这里是肯定有鬼的,来前卦象不好看,这鬼肯定也不简单,但它藏得太好,一直不主动现身,岑非云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它,现在竟然有点束手束脚。
他有些烦躁,也取了罗盘出来,指针甚至连转都不转。
岑非云二指并拢搭在罗盘边缘,低声念咒,指尖微光闪过,罗盘上的指针缓缓转动起来。
他手持罗盘在室内慢慢走了一圈,但罗盘却像失灵了似的,即使他已经辅助加强了感应力,却还是时转时停,要么就是这里阴气实在太弱,要么……
指针在人走到窗户处时彻底停下来、一动不动。岑非云站在了窗边,唰一下拉开了窗帘,见到窗台极不引人注目的角落里,放着个巴掌大的精巧小摆件,玉石雕刻、下刀细致,在夜色下泛着冷峻的光。
要么阴气实在太弱,要么有什么东西在这里镇着。
这是一枚玉麒麟摆件,如果终来在这儿,他会向岑非云描述,说摆件上正冒着蓝金相间的光。这不是普通的摆件。
岑非云正要伸手将玉麒麟拿起来,忽然敏锐地听到了外面传来电梯上下行的摩擦声。
这个时候不该有人坐电梯,是终来上来了,还是瘦道士下去了?
他刚一回头,外面就传来了一声短促的尖叫。
……
伴随着铜铃声响起,刚亮起的灯骤然一闪烁,终来拉住人猛一刹车,见到楼梯拐角处赫然躺着个人。
灯光一明一暗,那人的模样看不真切。
他谨慎地没有靠近,示意员工先待在原地别动,解下桃木牌握在手心缓缓靠近,走到没剩两级台阶的位置,灯光亮起,他看清了这人的脸。
这竟然是那个跟着胖道士的少年!
少年双眼紧闭,直挺挺躺在地上,看不太出来是什么脸色。
终来赶紧上前去查看,好在他呼吸正常,似乎只是晕过去了。
少年身上缠着淡淡的阴气,这点浓度不至于把人折腾到昏迷……胖道士去哪儿了?
终来先按下心中疑惑,把驱邪符与安神符往少年身上各贴一张,两张符纸慢慢燃起,随着符纸烧完,灯光渐渐稳定了下来,少年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少年彻底清醒过来,当即出一声尖叫,看到终来的脸,似乎认出了他是刚才在楼下的人之一,才稍微冷静了点。
终来想往他手里再塞一张安神符,却现他手心紧紧捏着什么东西,竟然也是一张符纸。
可这张符纸上没有任何灵气,终来抽出来一看,几乎气笑了。且不说黄纸粗糙,连符文都是用黑色墨水画的,图形毫无章法,连他都看得出来这是胡乱画一通。
终来问他:“和你一起的那个道士呢?这符纸是他给你的?”
少年在终来抽出那张假符纸时,下意识伸出手想拦,听到终来的问话又一缩脖子:“是……师父说保平安的……”
终来轻轻弹了一下假符纸:“你师父没告诉你,符要用朱砂画?”
少年一愣,看着像是没听过这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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