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2/2)
他都怕廖文川冲进来给自己钉窗户上。
廖文川看了半天。
所以一旦开始训练节奏紧凑，跨键位较远的音阶，误触明显是免不了的事。
廖年年深吸一口气，擦擦眼睛，鼓鼓嘴巴说，“我觉得还能再试试”
“等会。”廖文川起身到隔壁屋去看。
廖文川听了半天，隔壁的钢琴声被静音墙一挡，门再关上，得沉下心来仔细听才有动静，白天不关门，他得听着廖年年弹琴。
廖年年把自己的手两只都举起来，一副挡住自己脸的样子给他哥展示，“你看！就是短短的！”
“这会儿不闹心了？”
廖文川：“没觉得啊，平时挺机灵的，九九乘法表背一遍。”
而且钢琴弹得怎么样不仅和天赋有关，想要走沾上专业的东西，别说廖年年了，就算是肖邦贝多芬来了也得练呐！
廖文川低声闷笑，又亲亲他的脑门，让歇一会，“晚上吃完再练。”
但听了半天，弹琴的不是廖年年。
但小年又是个不怕困难的性格，边哭也不耽误边弹，受不了自己的手短短的，他就加快点，一快又误触，可给人气坏了。
廖年年特意伸手跟郭老师比了下手指的长度，其实他们的手差不多，但郭明志弹起来便格外顺畅。
但他不是很理解为什么总弹错音阶。
“我好像没啥天赋了。”廖年年的小嘴一瘪，嘴角向下，在凳子上一转身环住他哥的腰，脸直接埋在双腿中间，用很浓重的哭腔控诉着，“这手术给我做傻啦！”
廖年年‘啊’了一声，握紧自己的手，小声嘟囔，“别了吧我再练练，实在不行再拉长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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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是虚掩着的，郭明志坐在里头两只手在钢琴上来回的敲，歪着脑袋小声说着什么，只是被钢琴声掩盖了。
廖文川点头：“嗯。”
小年的手不是短，是骨架小导致本来手也长不出那么长。
“那多慢啊，一会敲碎了重新长的快点，还能赶上你开学。”
郭老师本来都想走了，见到廖年年又嘟嘟囔囔给自己打气的走进钢琴房，忍不住也有点想乐。
廖文川推门进去一瞧，廖年年坐椅子上抹着眼泪儿，鼻尖吭叽吭叽的阖动着。
廖文川点点头。
“我觉得再坚持一下吧，哥，你让我再坚持一下。”
廖文川摆弄着他的手，将两只手攥进掌心，又亲亲他因为练钢琴透出点薄汗的脑门，再次肯定，“不短。”
廖年年就开始背，脑袋仍旧灵光。
廖年年深吸一口气：“哎！”
廖年年术后还不到两个月，脑袋上长出了一层很薄的绒毛软，白天得晒太阳补补钙，屋里头的窗帘也能短暂拉开透光。
郭明志白了他一眼，摊了摊手，示意和他没关系啊。
当老师的最怕的便是这种教学到一半进来搅局、或者时时刻刻监视的家长。
尤其是廖文川这样的，打眼一瞧就知道是不讲理的类型。
光是脑袋开个口子都那么疼呢，如果砸碎了重新长，那也太吓人吧
郭明志可真是吓了一跳，生怕隔壁听见这屋的动静，边弹边哄，愁的一个头两个大。
弹着弹着自己就哭了。
“行，”廖文川捏捏他的鼻尖，“坚持不了直接跟哥说，带你上医院。”
郭老师说，以前教他是按照兴趣爱好来，节奏感和紧凑感相对没有进行比较系统性的训练，而且他的手因为小时候有冻疮的缘故，相对来说没有那么修长，就是很正常的小手，大拇指到小拇指也只能跨越七个半按键。
廖文川表情确实很漠然，把椅子上的廖年年掐着腰抱走，“今儿先不练了。”
这颗小脑袋长出来的短毛软乎乎的，有些地方贴在脑袋上，有些地方又愣愣地支起来，太阳光一打，显得头很透明，只有一颗圆脑袋。
郭明志余光瞧见门开了，心里自然是咯噔一声，赶紧撇清关系，“我可没骂啊，自己就哭了！”
“哼。”廖年年的脑门被他哥亲了一口，心里头舒坦多了，“那好吧，我还是觉得你说的对”
随后把脑袋往哥哥的怀里一埋，在男人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
他经常逗廖年年，偏偏小盲人这个不懂那个也不懂，总是把哥哥说得话认为是真的，“不闹心了。”
“那哭什么。”廖文川低头，让他随便把自己当靠椅，伸手给男孩抹眼泪。
“小年眼瞅着开学了，在家也这么练呐？”李开问。
廖年年从他的怀里蹦出来，又走进了隔壁钢琴房，“嗯嗯。”
向来在音乐上有些小天赋的男孩终于在最擅长的领域上迎来了小困难，并且成功被打倒了。
“这点事儿给愁坏了。”廖文川命令道，“郭老师你明儿就联系医院，弄个断骨重生，赶紧给手指头拉长，不然这得叹气到什么时候。”
廖文川也没什么可哄的，这种事他帮不上忙，抓着廖年年的手摊开看了看，“挺长的，别听他胡咧咧。”
李开伸着脑袋往这屋看，笑呵呵问郭明志，“惹祸了吧？”
廖年年用袖子抹着脸上的眼泪儿，抽泣着往后仰，靠到他哥的怀里，“郭老师没骂我。”
李开挠着脑袋假装瞅不见，时间一久自然也习惯了，“那我先这么着？这些直接回港口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