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2)

    晚上再跟哥哥搂着睡，没有供暖的小屋仍旧暖烘烘。

    晚上睡觉之前坐在床边脚丫也洗干净了，就撑着胳膊肘听磁带。

    回回廖年年到场子里，谁都给他糖块吃。

    周工们几个人看着哥俩，忍不住感叹的说，“这哥俩不像啊。”

    白天就被廖文川往胳肢窝下一夹揣着走，要么就单手抱着，开大车送煤到矿税局的时候，他就老老实实的坐在廖文川大腿上，两只小手包着手套，感受着窗户缝溜进来的秋风。

    廖文川不太擅长言辞，尤其是在喝了农药嗓子哑了以后，廖年年总说他的声难听，他说的就更少了。

    廖年年回回上学都舍不得他哥，虽然心里头舍不得，但行动上次次也走的很利落，小孩身上有股劲儿，好像随了廖文川身上的一种倔劲儿，哥俩性格天差地别，又莫名其妙在挂念对方上有些相似。

    “肯定使劲抽我屁股！”廖年年已经学会抢答了。

    “你俩都有，坚果自己留着吃吧，不用给廖年年。”他不知道贿赂小孩应该买什么，随便买的。

    “性格也不像啊。”

    没多少钱，现在矿场上财务紧缺，一共就两块五是每天的基本工资，都拿过来给了方叶。

    “干啥呀。”他问，“我又做错什么事情啦？”

    方叶被叫住的时候有点害怕，因为廖文川的声音很凶，听着就吓人。

    本来廖年年到矿场的时间就不多，哥俩的话不多，但只一点小动作就引的人笑，多少叔叔伯伯都挺喜欢他。

    这手认真捂了好几天，真就不怎么痒了。

    俩人自然拉扯不过廖文川一个大男人，他把钱塞到方叶兜里转头就走。

    他捏着手里的两块五钞票，脑袋也呆呆的。

    送廖年年再去上学的时候还嘱咐，如果回家看到他挠手的痕迹，肯定

    廖文川给他多搞了好几张盗版磁带，他除了西游记的歌，最爱听的就是邓丽君的甜蜜蜜。

    但廖文川还是给他做了个五个手指套的手套。

    方叶的妈妈站在校门口给他整理书包，告诉他一定要多吃饭等等。

    周工问：“性格哪一样了？”

    因为他哥的怀里暖和。

    廖年年抱紧他哥的大腿，脑袋直接插在两腿之间，一抬头给廖文川硌的生疼，倒吸一口凉气儿，咬牙切齿的把人提溜起来，“廖年年！”

    方叶急忙忙的不肯要，方妈也说，“这是干啥啊，俩孩子在一块互帮互助应该的，可别弄这些虚的。”

    “哪不像？长得不像？一个随爹一个随妈了呗。”

    年年总是跟他彻夜畅谈，说着哥哥不大喜欢他，所以他将来一定要努力学习，早早的成为一个推拿师傅，这样就能独立赚钱了。

    何况时不时还有小年来溜达呢。

    “小年黏人，但你看廖矿长什么时候不带着他了？回回小年一蹲地上撒泼打滚，不管干啥呢都抱着，我看廖矿长就是不爱说话，心里头跟小年一样，都是好孩子。”

    “性格可是一模一样的啊。”对面的老李反驳。

    老师把廖年年牵着回了教室，廖文川没直接走，又等了一会方叶才被他母亲送到学校来。

    廖文川揉了一把机灵鬼的脑袋：“知道就行。”

    他挣扎两下，又落进了廖文川的怀里。

    廖文川简单‘嗯’了一声，送完东西就走了。

    廖文川也没多说别的，而是单独给了他一瓶牛奶，“别让小年挠手。”

    廖年年的梦想就是自己在赚钱，自己养饱自己。

    小青年远走他乡干活不容易，时间一久，廖文川自己不吃不睡都能矿场上每日的工钱结清，就凭这一点，大家伙就愿意跟着他干！

    这才说话没一会的功夫，廖文川去又复返，往方叶的手里要塞钞票，他说，“别让廖年年挠手。”

    方叶纠结着不肯留下，他妈妈反而先替他把东西装进了书包里，笑呵呵的说，“谢谢你廖哥。”

    个个都是在外打拼的顶梁柱，看到孩子，不免想到自己家里的崽，亲切！

    “这我不能收”

    廖文川受够了这个跟屁虫，完全在耽误事，一会带零件出门都不赶趟了，他又给廖年年一顿打，然后胳膊夹住小孩，夹文件夹一样，带着人进进出出。

    “谢谢廖哥。”

    廖年年好几天没上学。

    收了人的钱就得办事，方叶觉得自己压力特别大，每天要努力和廖年年说话，现在他一个盲人，还得没事摸廖年年的手，防止他乱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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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兜里干干净净的来，回家的时候满兜里全是糖块。

    不过他的结巴确实好了很多，走路也被廖年年带的像个正常人了，不再是明显的自闭小孩。

    廖文川现在可比以前壮实多了，天天背矿扛煤的，胳膊上的肌肉都能拉丝，单手把肥嘟嘟的小孩拎起来，廖年年的小腿在空中来回晃荡，仿佛在空中跑步似的。

    逃不走，脖领子被提溜起来就勒住了，难以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