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2/3)

    “嗯，开车慢点。”蒋珞欢柔声嘱咐。

    说完，她自己先有点赧然，不敢再看蒋珞欢的眼，转身快步走向卧室：“我、我去换衣服上班！”

    阮丛很快换好了外出的衣服，简单的衬衫长裤，外面套了件大衣，依旧是利落清爽的模样。她走到玄关换鞋，蒋珞欢跟过去，倚在墙边看她。

    袋子里，那条银灰色的鱼还在无知无觉地轻轻摆尾，溅起细小的水花。

    “我走了。”阮丛穿好鞋，直起身，看向她。

    夕阳的余晖从她身后的窗户斜斜照入，她就站在那里，笑着，看着她的爱人提着一条鱼，风尘仆仆又心满意足地归来。

    蒋珞欢看到她还醒着，有些意外，轻声问：“还没睡？”

    心里那点因为分离而泛起的不舍，这一次，似乎变得很轻。

    蒋珞欢先是一愣，随即眼底漫上了笑意。她顺势在床边坐下，任由阮丛抱着她的腰，手指轻轻梳理着阮丛披散在肩头的长，语气是十足的揶揄：“哦？是吗？可我怎么记得，你们学校的职工宿舍，好像一直都有空房间？阮校长身为领导，给自己安排一间，应该不难吧？不够住？”

    “不许看书太久，去睡午觉。”阮丛说，“我算着时间呢，你现在躺下，正好睡四十分钟。晚上我回去检查，看你有没有乖乖睡觉。”

    阮丛正好推门进来，手里提着几个购物袋，她一眼看到蒋珞欢从卧室出来，眼睛立刻亮了，邀功似的举起手里一个装着透明水和活鱼的袋子：“看！新鲜的鲈鱼！市最后一条了，我差点没抢到！”

    门轻轻合上，隔绝了脚步声。蒋珞欢没有立刻离开，依然倚在那里，听着电梯运行的声音隐约传来，然后渐次消失。屋子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夜色已深，茵茵的房间早就没了动静，阮丛靠在床头，手里拿着学校的一份报告，眼皮却有些沉。

    阮丛点点头，伸手似乎想抱她一下，手在空中顿了顿，最终只轻轻拍了下她的手臂，转身开门出去了。

    蒋珞欢看着她那副“快夸我”的模样，又看看袋子里的鱼，再望望她急切赶回来的样子，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蒋珞欢接过画，仔细看了看，笑着亲了亲她的额头：“画得真好。我们茵茵真棒。”

    连日的奔波、医院陪护、重返工作的紧绷，以及心底那场无声的余震，疲惫像潮水般漫了上来。她正打算放下东西关灯，门开了，然后是熟悉的脚步声。

    大概是因为知道，她们之间，已经拥有了足够坚实的纽带，足以让短暂的分别也变得安稳而充满期待。

    一个多小时后，蒋珞欢的手机在客厅茶几上轻轻震动。是阮丛。她接起来，电话那头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在走廊。

    听到那脚步声的瞬间，阮丛顿时觉得精神了许多。

    大概是因为知道，她只是去完成她该做的事，傍晚就会带着一身外面的气息回来。

    “那不行，”阮丛立刻摇头，把脸重新埋进她怀里，声音含糊却振振有词，“我要是搬去住宿舍，她们问起来，我怎么回答？说‘我被赶出来了，无家可归’？我不要面子的啊？”

    傍晚时分，指纹锁开门的声音将蒋珞欢唤醒。她睁开眼，现茵茵还睡得香甜。她轻轻起身，走出卧室。

    “在干嘛？”阮丛的声音传来。

    “刚收拾了一下，现在在陪茵茵画画。”蒋珞欢如实回答，走到阳台的躺椅边。

    蒋珞欢放下画，侧过身，轻轻拍着茵茵的背。孩子身上有阳光和蜡笔的味道，很快就睡着了。她也重新闭上眼睛，这一次，沉入了安稳的睡眠。

    “你比茵茵更需要管。”阮丛在电话那头也轻轻笑了，随即又叮嘱，“快去，听话。我晚上想好做什么菜了，保证你和茵茵都喜欢。现在，立刻，去睡觉。”

    “我画好了。”茵茵献宝似的把画举到她面前，小脸上有完成作品的兴奋，也有一丝倦意。

    这就是她的家，她的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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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丛没回答，只是在她走近床边时，忽然伸出手臂，勾住了她的腰，将脸贴在她柔软的睡衣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她声音带着一点刻意为之的可怜：“我之前租的房子……到期了。今天下午，我已经退租了。”她抬起头，眼睛在昏暗的床头灯光下显得格外亮，一眨不眨地看着蒋珞欢，“所以，蒋老板，你不能赶我走了哈。我现在，真的没地方住了。”

    像晨雾，太阳一出来，就悄无声息地散去了。

    “好好好，这就去。”蒋珞欢无奈又受用地应着。

    不知过了多久，半梦半醒间，感觉身边有些响动。蒋珞欢睁开眼，看到茵茵不知何时也爬上了床，手里还拿着一张刚画好的画画上是三个手拉手的小人，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茵茵、欢欢、阮姑姑”，背景是大太阳和向日葵。

    挂了电话，她还真依言去了卧室。她躺下，闭上眼睛，并没有立刻睡着，但全身心都处在一种极度放松的状态里。

    “我有点玩累了。”茵茵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在蒋珞欢身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把小脑袋靠在她胳膊上。

    蒋珞欢站在原地，看着她略显仓促的背影，没有追上去，只是唇边的笑意久久不散，一直浸润到眼底最深处。

    大概是因为知道，无论走出这扇门多远，她的心，她的归属，最终都会回到这里。

    蒋珞欢失笑：“阮校长，你现在是把我当茵茵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