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自己吃自己的醋(2/3)

    【希希：嘿嘿。】

    他那时候确实鬆了一口气。

    真是荒唐得不得了。

    【希希：那当然啊！】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或许真相并没有自己想像中那么难以启齿。

    没有哪一组数字能够告诉他，什么时候坦白才是最好的时机。

    【希希：呜呜呜。】

    工作时，她习惯把各种风险提前考虑清楚。

    【a：是想得有点远。】

    【希希：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吗！！！】

    明明是同一个人，却被她放在两个截然不同的位置。

    【希希：光想就觉得很可怕耶！！！】

    章家佑看着讯息，忍不住轻轻笑了。

    也会害羞。

    【希希：可是如果真的要认真交往，这种事情还是不要瞒着比较好吧？】

    如果她发现自己一直聊天的人，其实就是身边认识的人，会有什么感觉？

    【希希：你怎么突然不讲话了？】

    只是很自然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当时，他曾经试探性地问过魏如希。

    可是笑过之后，他又慢慢安静下来。

    章家佑忽然想起今晚在餐厅里，两人聊过的那部电影。

    【希希：毕竟我真的会舍不得你耶。】

    章家佑还记得，她当时说这些话时的表情。

    【希希：……咦？】

    更荒唐的是，他竟然开始在意，哪一个身分在她心里更重要。

    想到这里，章家佑不禁苦笑……真是麻烦。

    「那我应该会想先听听他的理由吧。」

    【a：嗯，我在。】

    章家佑靠回沙发，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一对透过匿名信件认识的男女，最后才发现彼此其实早已在现实生活中相遇。

    【希希：明明现在连男朋友都没有，却已经开始烦恼各种事情。】

    【希希：而且我应该会跟男朋友坦白你的事情。】

    【希希：就是……】

    会不会觉得，自己这两年来在公司里那些小心翼翼的喜欢，在他眼中只是一场笑话？

    【a：但那如果真的有那一天，妳希望我们怎么相处？】

    【希希：对啊。】

    尤其是读心这件事，也有可能会被发现吗？

    【希希：嗯？】

    可是现在，看着手机里那些讯息，他忽然发现自己似乎忽略了一件事。

    这句话从魏如希嘴里说出来，让他突然有些心虚。

    【a：嗯。】

    而他却连自己真正的身分，都还没有告诉她。

    【a：至少代表妳很认真看待感情。】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因为这句话确实是他的真心话。

    可是感情不是报表。

    她说，应该会很震惊。

    真是个麻烦的女人，偏偏，他就是喜欢。

    可同时，又莫名有些不甘心，因为她舍不得的，是a，而她努力想靠近的，则是章家佑。

    至于会不会生气……

    手机突然震动，章家佑回过神。

    【希希：嗯……】

    对面安静了一会儿。

    魏如希或许真的不会因为他是a，就立刻生气地转身离开，但她会不会难过？

    ……确实有一点。

    ……不要瞒着比较好。

    【希希：真的？】

    ……舍不得？

    愿意听他解释，跟不会因此受伤，是两回事。

    「可是如果只是因为一些原因不敢说……」

    居然还能因为这种事情，跟自己的另一个身分吃醋。

    【a：妳能跟喜欢的人在一起，是件好事。】

    明明今天才第一次真正像约会一样单独吃饭，她居然已经开始替未来的感情安排各种可能。

    【希希：a你真的好好喔！】

    【希希：总不能让人家以后发现，自己的女朋友偷偷跟一个认识五年的男人聊过那些事情。】

    又会不会开始怀疑，过去五年的陪伴的战友a究竟有多少是真心，多少只是他一时兴起的消遣？

    【a：不过也不是坏事。】

    章家佑安静了。

    魏如希正在认真思考，该如何对未来的伴侣坦诚。

    他一向擅长处理复杂的问题。

    【希希：虽然有点丢脸啦。】

    ……不。

    以魏如希的个性，恐怕就算他真的告白，她也会先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开玩笑。

    章家佑微微一笑，然而下一秒。

    如果说隐瞒a的身分，还能用当初不见面的约定解释，那么读心呢？

    【a：如果妳真的跟他交往，我会替妳高兴。】

    ……这样真的好吗？

    但这也正是魏如希的性格。

    「……我到底在干什么？」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向她证明，那些偶尔被他听见的私密幻想，从来没有成为他轻视她的理由。

    「如果对方是故意骗我、把我当笨蛋耍，那当然会生气啊！」

    【希希：我想应该还是可以当普通朋友吧？】

    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笑了。

    工作上遇到困难，至少还能透过分析找出解决方法。

    他看着那行字，心口忽然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章家佑的手指微微一顿。

    没有犹豫，也没有刻意表现得多么善解人意。

    她不知道a就是章家佑，也不知道自己那些从未说出口的心声，早就被他听得一清二楚。

    【a：妳要坦白？】

    更没有办法保证，坦白之后，魏如希仍然愿意像现在这样信任他。

    难道非得直接告白不可？

    【希希：喂！！！】

    这才是最让他为难的地方。

    【希希：a？】

    【希希：哈哈哈哈！我是不是想太远了？】

    他到底还要怎么做，才能让这个女人相信，自己真的对她有好感？

    甚至连今晚这场关于未来男朋友的讨论，他都知道得比她想像中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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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希希。】

    「毕竟都认识那么久了，总不能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人家吧？」

    【a：为什么？】

    章家佑重新拿起手机，他忽然很想知道答案。

    【希希：只是以前那些比较私密的话题，就不能再聊了。】

    面对感情，她却因为太在意对方的感受，反而容易把事情想得过于复杂。

    他很高兴，自己在魏如希心里占有这么重要的位置。

    【希希：该不会觉得我很奇怪吧？】

    因为现在真正隐瞒最多事情的人，恰恰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