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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吃。”他说。

    季绎心不在焉地揪了一片墙上的爬山虎叶子，这样散漫的溜达很容易让人放下戒备。

    “季少，这个得去系统里调。”周晖抬头看他，眼神像在催促季绎走。“我晚点发你邮箱？”

    他说：“对啊，反正我和别人站一起，蚊子每次都咬我，我妈说我是甜口人。”

    在昏暗路灯的残影下，季绎瞄到沈叙好像笑了一下。他答：“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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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叙说完停顿了很久，在季绎以为这个话题就此结束的时候，他问：“是因为这个来陪我吃饭吗？”

    沈叙没去多久，面还没上他人就回来了，站在季绎身侧，递了个很小的盒子给他。

    “沈叙。”季绎踢开脚下的一粒小石子，“有没有人说过，跟你聊天很舒服。”

    沈叙没作声，走了一小段以后他轻声回应：“正常。”

    沈叙说规培的时候同事带他来的，语毕起身，跟季绎说：“我出去一下。”

    季绎大笑着把那片叶子扔了，原来对方早就看穿了他的假客气。他拍拍掌心的碎叶，惊叹：“你居然会开玩笑。”

    “那我谢谢你？”季绎阴阳怪气地反击。

    夜风浸进来，夹杂着些许草木气息。

    “不会。”

    faily day

    “甜口人？”沈叙对这个形容感到很新奇。

    “我今天看到那个家属了。”季绎说：“她说话有点难听。”

    沈叙注视着他，没有笑，很固执地说：“你自己说的请我喝咖啡。”言下之意，他的追问不是僭越，是兑现承诺。

    季绎拆开咖啡喝了一口，“我有点急，主要得剔异常值，不然模型要偏。”他把异常值说得轻描淡写，但周晖不笑了。

    季绎抹完抬起手腕嗅了嗅，味道很淡，有股皂香。

    沈叙没说话，低头吃得斯斯文文。但季绎注意到，他的嘴角动了动。

    “好的。”周晖很配合，立马在文件夹里调数据。

    “没有。”沈叙答得毫无波澜。

    季绎没拆，把盒子搁置到桌面上，去看沈叙。

    他大大咧咧地满手臂涂，沈叙坐在对面看，问他是不是很招蚊子。

    季绎扯了几张餐巾纸在擦桌子，没在意，“你去呗。”

    “师妹。”他给季绎介绍对方，“不难受。”

    季绎伸手接过来，正面是个很可爱的q版小人，还有一行弯弯曲曲的日语，他看不懂。

    吃完面，沈叙得回去值班季绎要去取车。于是两个人又沿着原路往医院走，这条小巷该是h市拆迁改造的遗留物，四周都是青瓦白墙的老式平房，弄堂里的晾衣绳纵横交错，上头挂着各式各样的衣服床单。

    他假装没看见，“晖哥，我这边q3的hc要锁，你把滨河店的人效底表导一份给我。”

    灯光太暗，季绎看不清他的表情，“嗯，我还以为你会难受，毕竟那个女孩子都哭了。”

    “什么东西啊？”他又翻了个面，照着中文说明念，“宝宝止痒驱蚊水。”

    “要三个字段，实际出勤、排班工时、加班审批。”季绎靠着隔板，视线跟着他的动作移，周晖听到三个字段的时候不动了。

    季绎觉得一个大男人为了瓶驱蚊水别别扭扭的，实属丢人，到底还是拆开用了。

    季绎抄起筷子吃了一口，去看沈叙。

    “是是是，那下次不仅请你喝咖啡，还请你吃面，好吗？”季绎这次真心诚意地说。

    季绎笑出声，说对啊对啊，我怕你也跟师妹一样回去哭鼻子。

    季绎：……

    茶水间的咖啡机坏了，季绎点了个外卖拿上来，路过周晖工位，他瞥到对方在刷招聘网站。季绎走过去，周晖立马把页面切掉了。

    沈叙不躲，也看着他，“都能用。”他解释得很淡然。

    面碗很大，汤底浓郁，牛肉铺了满满一层，季绎那碗还盖了一块大排和一只溏心蛋。

    这次沈叙没走在前头，两个人步伐一致地并着肩。

    “不用。”

    沈叙淡淡道：“你想说我问你要咖啡？”

    季绎环顾四周：“你怎么找到这家店的？”

    “我每天都和很多人说很多话，大家嘴上说的和耳朵听的，从来都不是一个意思。”他把叶子捻在手里转了两圈，“你不是。”

    “哈哈，就是我是甜的。”季绎把用好的瓶子揣进裤兜，恰好这时面端上来，这个话题便中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