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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意义了，无论你现在多么忏悔，都没有意义了。”霍执野弯腰将他扶起，“你看到了，我的腿能行走能站立，我的一切都在慢慢变好，所以我不需要你弥补什么。”

    霍执野扭过头，自嘲的苦笑，“乔晞，我该恨你，还是该继续爱你？”

    乔晞头晕目眩，一站起整个人就失去平衡的往后仰。

    “十六个小时，乔晞，他们活活折磨了我十六个小时，我不光是腿断了，我的肋骨，我的手，我被救出去的时候，全身都是血。”

    霍执野犹豫着要不要调转方向，要是旧工厂没人，他岂不是又成了跳梁小丑？

    “这么多年，我没有回过这里，因为我也怕，我不是怕死，我是怕再想起你留下我时决绝的背影。”

    乔晞愧疚的低下头，身体轻颤着，除了这三个字，他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可是如果乔晞离开了，这一下午又去了哪里？他没有回华顶山，难不成是回乔家了？

    霍执野刚想问怎么回事，目光就落在了车前那抱作一团的小身板上。

    霍执野没有回答。

    乔晞不肯死心的追问：“秦小姐说我跑后，他们打你打得更狠了？”

    心口突然盘亘着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再被抛下的失望！

    霍执野抓住他的手，说的咬牙切齿，“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让我着急上火？”

    “你是个傻子吗？”霍执野脱下外套怒不可遏的裹住这灰头土脸的家伙。

    霍执野没有再去扶他，就这么俯视着他的狼狈，他的震惊，以及他那不值一提的愧疚。

    乔晞没有离开？！

    “乔晞，够了，我真的听够了！”

    乔晞犯傻的望着来人，好像还没有认出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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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晞愣了愣，他木讷的望着前方，依旧陌生的让他不知道该走哪条路。

    乔晞站不住了，他觉得很奇怪，明明双腿断的是霍执野，结果站不住的人成了他乔晞。

    乔晞双手捂着脸，心脏收缩再收缩，氧气被挤压的干干净净，他开始止不住的发抖。

    霍执野听腻了这三个字，吼道：“别再道歉，我不想听你道歉。”

    乔晞颤栗着，仿佛又看到了躺在地上向他求救的霍执野，他的眼里全是绝望，不光是面临死亡的绝望，还有被挚爱残忍抛弃的绝望。

    司机庆幸着自己视力好，否则都能直接开过去。

    乔晞精疲力竭的靠在他肩膀上，翻来覆去还是嚼着那三个字，“对不起。”

    果然他就不该对这种人心存什么善念。

    “阿野？”乔晞试探性的摸了摸眼前人，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的脸颊，惊醒这不是幻觉，真的是霍执野来了！

    乔晞麻木的摇头，“对不起。”

    “呲！”轿车猛地刹住。

    更何况乔晞应该比他还不敢来面对这个地方，有些回忆太惨烈，他们都不愿意再想起。

    霍执野慌乱的推开车门，连手杖都没拿，就这么一瘸一拐的往乔晞走去。

    霍执野冷静了，轻声道：“我没有生气，我就是、就是觉得你可以自己离开，这里虽然偏僻，但往前走一点就能走到大马路上，你不是很清楚路线吗？”

    明明怎么赶都赶不走的人，却在别人三言两语的刺激下毫不犹豫的走了！

    乔晞张着嘴，竟是说不出一个字。

    霍执野火冒三丈的将他拽起。

    乔晞感受到光源，呆滞的抬起头，对方逆着光，他看不清是谁来了。

    “对不起。”乔晞声音哑的厉害，眼泪又不争气的往外涌。

    “阿野——”

    路边，有一道小小的身影被半人高的草挡的若隐若现。

    “病历上不能写的太血腥，更不能让我父母看到我的真实惨样，所以避重就轻，那个时候，在手术室，我不是不想活，我是活不了。”

    “阿野，我错了，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跑，如果——”

    “身体还没有好就在这里吹风，你是不是还想整晚高烧不退？”

    霍执野看着他，“你不是早该料到吗？那些人根本就不图财，是来图命的，你跑了，又怕我再跑，你说那个时候我会面对什么？”

    霍执野眼疾手快的抱住他，“乔晞？”

    乔晞颤抖着揪住他的衣角，“阿野，你当时是不是很难过？”

    霍执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是不是我不来，你就一直蹲在这里？”

    轿车由远及近，车灯也逐渐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