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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地都是垃圾，外卖盒、烟头、酒瓶……阳台上堆满了黑色垃圾袋。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打开看了一下……”房东说着，也忍不住干呕了一声，“袋子全是猫猫狗狗的尸体，开膛破肚的……有的都腐烂了……我当场就吐了。”
房东报了警，但警方调查后发现，大部分动物都是流浪，即使有一些看着像是宠物，也联系不到主人，根本没法追责。那个人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案子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我花了好几天才把房子收拾干净，请的保洁都不愿意来。”他说，“那个味道散了很久，周围邻居都闻到了，有人在小区群里问，我都不敢说实话，只能说是租客养宠物不讲卫生。”
但这样的话显然唬不住太多人，加上有不少住户都看到警察来，也不是传出去了什么样的说法，总之，这房子是没办法正常再租出去了。
租金越压越低，直到老板夫妻来看房子，他们那段时间也是忙昏头，没想过价钱的问题，也没向其他人打听，就这么租下并住进来了。
房东叹道：“我承认，瞒着这事儿是我不地道，但我也没办法啊，好好的房子被糟蹋成这样！”
他也的确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受害者，也花了大价钱打扫房子，租金压得这么低，不好再说他什么。
只是这地方死去的生灵太多，小动物的怨气也是怨气，若一直不管、这小猫鬼在这里守着不投胎，迟早会积成煞影响更多无辜者。
要不是老板夫妻遇到了终来二人，昨晚说不定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终来挂了电话，低头看向小猫鬼。
它正对着自己身上多出来的那根细线嗅闻，似乎很好奇，又好像是意识到了这代表什么。
终来又看了眼岑非云，后者点了点头。
于是他又伸手摸了摸小猫鬼，低声道：“你去找他吧，顺着线就能找到。找到了，我们就能知道，到时候去帮你对付他。”
小猫鬼像是听懂了，站起来“喵”了一声，声音比刚才大了许多。
岑非云截了一段红线，在它脖子上系了个小蝴蝶结。
它重新变成了一只灵活的小猫，岑非云在它身上留了个小小的阵法，让阳光对它的影响减弱。
?aY??è?? 小猫鬼穿过墙壁，轻巧地跃到阳台栏杆上，消失在了阳光中。
系统播报道：【任务目标已完成。】
但终来听到这提示音，难得不是很高兴。
他说：“这算是任务完成吗？”
系统道：【任务目标：找出真相，消除阴煞影响。目标已完成。】
终来叹了口气：“我不是问你这个……”
岑非云道：“只要它能找到人，对方就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他已经挺长时间没用这么冷峻的语气说话了，仿佛小猫真的找到人的话，他也真的会提剑上去一样。
当然，二人已经决定帮小猫鬼一起报仇，这情景说不定也会成真呢。
终来扯起嘴角笑了一下，却道：“我总觉得这事没完……奇怪了。”
复查
【任务“惊魂未定的夫妻”目标：探寻真相，消除阴煞影响。】
【任务目标已完成！】
【直播间人气＞10000，正向弹幕数＞1000，直播任务已完成】
【基础任务奖励：功德350，初级驱邪符x3，中级驱邪符x3，一次性探灵咒x1】
【因人气功德任务超额完成，额外奖励功德500。】
【宿主剩余功德850，剩余寿命－1天。】
【是否兑换寿命？】
终来关了直播，系统和以前一样正常刷出了任务结算。
这还是岑非云第一次听到正经的结算播报，也许是因为老板夫妻在旁边，终来没有马上选择兑换寿命。
他转头对二人道：“房子没事，这两天多晒太阳就可以。”
静了几秒，他又继续道：“不过这地方之前……也是事实，继续住下去倒是没什么大碍，只是看你们心里过不过得去，要不要接着住，你们自己决定。”
夫妻二人还沉浸在刚才看到的情景里，又是为这神鬼手段敬畏不已，又是对那些事情感到恶心难受，脸色难看得要命，也是强撑着进的屋，似乎还没回过神。
听到终来的话，两人才猛地惊醒，对视一眼连忙道谢，又小心翼翼问他们需要多少报酬、会尽量凑上。
终来摆摆手道：“不用报酬。因为直播出去了，后面你们早餐铺可能会有人去打卡，到时候别嫌麻烦就行。”
两人完全不介意这个，闻言更是连连道谢，坚持终来二人送到了小区门口。
至于要不要搬家，这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和别人也没关系了。
乌龙走得一步三回头，像是担心小猫鬼的去向，坚持想把它叼回家里去。
终来摸摸它的脑袋，没说什么。
小鸟自打刚才结束幻境后一直显得蔫巴巴的，站在终来肩膀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扑棱翅膀。
半晌，它道：“人好坏啊。”
终来说：“有的人是很坏，所以要尽早让他们付出代价。”
小鸟不知道在想什么，重新回到了铜镜里。
这个小区离月湖湾不算非常远，步行约十几分钟的路。
二人并不算很着急，心情又有些沉重，因此走得也很慢。
终来看了看时间，早高峰已经过去了。
太阳越来越毒辣，盛夏将至，若非必要，人都不敢出门。
好在行人走道两边树木郁郁葱葱，树荫严严实实盖下来，勉强遮住了一部分阳光。
只走了这么一小会儿，终来就流了不少汗。
他心说这种天气真不方便，对岑非云身上的伤口愈合不太有利——
终来猛一下停住了脚步。
岑非云牵着乌龙也停了下来，正不解地看向他，就见他也直直看了过来。
终来盯着岑非云看了几秒，冷不丁问道：“你是不是该回医院换药了？”
今天已经是他们出院的第三天了，这三天里，岑非云就没有单独出去行动过，终来也没在家里看到什么纱布之类的东西，他嗅觉算是灵敏，没怎么闻到药味，说明岑非云这三天压根就没换过药。
这不对吧？他身上两处贯穿伤，恢复得再怎么好，也不可能一个多星期就痊愈啊。
显然，岑非云自己都忘了这回事了，他听到终来的问题甚至还愣了一下，有一瞬间移开了视线，并没有回答。
一看他这样子，终来就知道怎么回事，皱眉道：“一会儿就去复查，这鬼天气，再闷两天伤口都要烂了！”
岑非云听出他有些生气，没说什么话，老老实实回到家安置好乌龙和镜鬼，二人再次出了门。
顺带一提，安抚乌龙让它乖乖留下费了很大的劲，毕竟很难跟一只小狗解释医院不能让它进去。
在这一点上镜鬼很通情达理，没有要求跟着出门，但是希望终来回来时给它带小番茄。
医院的人倒是不算少，临时挂门诊后，他们还稍微等了一会儿，好在候诊人也就个，没多久就叫到了号。
也许岑非云现在在医院的事情已经在他们内部传开了，又或许这位医生之前也接受过他，总之，虽然终来并没有见过这医生，对方却似乎对岑非云印象很深刻。
一见到他们进去，医生就露出了个笑容，调侃了一句“可算是想起来复查了”。
对方默认终来是一起进来的家属，也没有赶人出去，终来就看着他拆开岑非云肩膀上的纱布查看伤口。
伤口情况倒是比终来想得要好很多，并不算狰狞，医生大致检查了一下，点点头道：“你这愈合速度真快，恢复得不错。一会儿先去处置室换药，两天后肩膀可以来拆线了，腿上的得再等一星期，注意休息。这期间可以在家自己换药了。”
岑非云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终来也微微松了口气。
他替岑非云去药房取药，可是处置室不允许家属进入，只能在门外等。
好在护士动作麻利，换药速度很快，没多久岑非云就出来了。
他们又踏上返程。
在这一整个过程中，岑非云都表现得相当老实听话，以至于终来在气头过去之后，再看他时，还觉得有些惊奇。
他们在回去的路上拐去给镜鬼买小番茄，顺手也给乌龙买了点爱吃的。
岑非云看出终来不生气，像是也松了口气，习惯性地要把袋子接过来了，终来却没让他碰。
后者叹道：“快回去吧，我要热死了。”
顿了一下，终来又说：“这两天我遛乌龙，你先别偷偷跑出去晨练，等腿上伤好了再说。”
岑非云张嘴似乎要反驳些什么，终来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他两手被装水果的袋子占着，一时没法腾出来看消息，于是朝着岑非云侧了侧身，示意对方去拿手机。
岑非云闭嘴了，听话地把他的手机掏出来，按亮屏幕一看，竟然是程硕发来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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