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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下次来点高能预警』
黑气重新裹上了牌位,纸人手中的长香再一次断了。
他再仔细看纸人们的表情——它们的表情很统一,眼和嘴都向下撇,像哭又像怕。
『我靠这是什么……』
他看纸人,岑非云在看牌位。
『要不再黑屏一会儿吧,我可以只听声音的』
牌位上的“夫”字光芒大盛,眼前所有的事物,供桌、牌位、纸人队列都像是褪色般淡去。
『这是牌位吗?纸人在给这人上香?』
『我鸡皮疙瘩啊啊啊啊啊』
『救命,我说,救命』
『主播,胆大包天,你怎么一点都不怕的啊啊啊啊啊啊』
『我发现看直播的时候闭眼会很舒服』
『楼上你那是吓晕了!』
纸人再拿,还是断。
『啊啊啊啊怎么又移回去了!』
黑气遮住的内容露了出来,隐约能辨认出一点儿,从上到下依次是“夫陈阿大之位”。
瞥见这一条弹幕,终来扭头去看,见到女纸人低垂的眼角竟然出现了硕大的墨点,两边各一颗,在苍白的脸上尤为突兀。
『呃呃呃啊啊啊啊啊啊』
终来不解,但岑非云显然也不打算解释。
『谢谢谢谢,主播好人』
这场景越发古怪,终来看着它,不知为何,忽然忍不住问:“你有冤情?”
『出现断头香好像是因为祭祀被死者拒绝了,这是有冤情啊』
他似乎对此也很不解,放下牌位想靠近些去看看。
『咦,刚才那个女纸人脸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终来这时想起自己一直把手机对着纸人队列,回头一看纸人还在跪伏上香,心想这场景真是踩在炸号边缘,赶紧挪开镜头,弹幕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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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播你们在看什么,让我看看道长帅脸缓一缓,求求了』
岑非云走上前,领头的纸人却忽然害怕似的,从不断循环的动作里惊起,小心往旁边挪了挪,直到离他一步开外、再挪就要挪出桌前了才停下,继续上自己的香。
『纸人在哭?』
竟然是断头香!
——她脸上不断流动的墨团停了下来。
但纸人没有反应,只是再拿起三支,重新拜了拜。
『不要让我对着纸人啊啊啊啊啊』
他抽了一口气,岑非云也投来视线,二人就见那两团墨点缓缓移动,从眼角落到嘴角,又顺着脖颈流下去,消失在了衣领中。
『墨团好像眼泪啊』
『她是不是在哭?』
纸人眼角再次出现一串新的墨团,断线珠子似的不停往下流。它依然在重复着无意义的上香动作,嘴角撇得更低。
岑非云面色沉重,摇了摇头:“只是傀儡。”
『我去不早说!』
牌位上裹着重重的黑气,上面的字迹斑驳不清。岑非云直接伸手去拿,那些黑气竟然也像纸人一样,仿佛害怕似的往旁边一躲。
『嗨道长好久不见!道长今天好帅!』
岑非云伸手一碰,“夫”字附近的黑雾躲得更远,却没出现其他变化。
『我的妈呀纸人真的会动!!怎么做到的』
终来凑上去看牌位上的字,发现最上方的“夫”好似在隐隐发光,他疑惑地“咦”了一声。
『老人说上香断掉是大凶之兆,咋一直给我播这个啊啊啊啊』
『是谁说要看纸人的!是谁!』
那些因为惧怕岑非云而躲开的黑气徘徊在牌位四周,最远也不过一指厚度的距离,却始终不敢重新贴上去,以至于乍一看,好像是他整只手被黑雾裹着似的。
它对岑非云的这次靠近没有反应,后者伸手一抹墨团,指腹沾上了新鲜的墨迹,稍一用力,那纸糊的脸就被戳破了,却又在他手指移开后迅速复原。
这情景不断重复,终来见纸人们没有其他反应,索性绕过去查看,发现地上并没有落下来的香头香灰,断掉的香在半空中就消失,供桌上眨眼出现了崭新的长香。
『家人们我今晚肯定噩梦缠身了啊啊啊啊啊啊』
老巷纸人祭(四)
又断了。
终来也被这场景惊得汗毛竖起,不自觉朝岑非云挪了挪,低声问:“这纸人有意识……?是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