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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的语气明显带着戏谑，但江予知却结结实实地愣了一下。下一刻，方砚雪就敲了敲桌子，熟练地使唤道。

    方砚雪一下课就会回到出租屋等人下班，之后就是等着对方给他做好吃的，用几句油腻的情话把他撩得面红耳赤。

    熟悉的敲门声响起，江予知喊了句“来了”，手心在围裙上粗糙地擦了擦就忙着去开门。

    “你……”

    “宴会上的东西也不好吃，我只能跑到你这里蹭饭了，”方砚雪说着说着，突然兴致勃勃地提议道，“我爸妈等会要过来接我，我可以介绍你给他们认识！”

    “可以。”江予知点点头，又听见后面的人开始嘀嘀咕咕：“要不是我爸生日办宴会，我还不想穿这个东西呢，好闷……”

    方砚雪毫不在意地说：“没关系，我爸妈对人很友善的，你不必紧张。”

    铁门打开的瞬间，江予知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语气里带着些不知所措。

    江予知脚步顿了顿，方砚雪却兔子似的跳蹦了过去：“爸妈！”

    身边的方砚雪早已不知所踪，徒留江予知尴尬地和他们打招呼：“叔叔阿姨，下午好。”

    江予知抬眼看去，只见方父沉稳睿智，方母慈祥和蔼，两人身上弥漫着来自高知家庭特有的书卷气。

    “我是不是不适合穿这种衣服啊？”

    他们的生活仿佛正在一步步走向正轨。

    他想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对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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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给本少爷做饭，我饿了。”

    江予知摇摇头，没说话。

    江予知这次答得很快：“你穿着很好看。”他顿了顿，紧接着又加重了语气，“真的特别好看。”

    “……”

    江予知仍一动不动地打量着他。

    在方砚雪的要求下，方砚雪终于辞掉了麦当劳的工作，而是换成了工作时间更灵活的家教工作。

    自从和江予知在一起后，方砚雪几乎赖在了对方的那个简陋的出租屋里。

    原本漂白的头发被梳起，硕大的耳钉被取下，取而代之的定制西装妥帖地裹住少年身形，肩线端正，腰身利落，将方砚雪称得意气风发，光彩照人。

    即使如此，和江予知在一起的日子仍是方砚雪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之一。

    “今天怎么突然穿这么正式？”

    三年前。

    江予知本来就穷，家里的衣服也没有几件，换来换去还是那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到最后方砚雪实在看不下去了，他哎呀一声，抓着手中的东西劈头盖脸地扔了过去。

    “……”方砚雪彻底无语了，“又不是正式见面，你怕什么？”

    ——和平日里的随性不同，方砚雪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定制西装。

    方砚雪是第一个主动追求他的男孩子，也是他交往的第一任对象。尽管对方对他嗤之以鼻，但是他还是非常珍惜他们之间的关系的。

    话是这么说，江予知在方家父母到来的前一个小时就脱掉了身上的围裙，开始认真地打扮了。

    迎上对方的目光，方砚雪连忙咳了一声：“真是乡下人，换件西装就盯着我看我这么久……”话音未落，他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衣领。

    “我还没准备好呢。”

    直到那一天的来临。

    等两人匆忙下了楼，一眼就看见了楼下那辆醒目的宾利。

    “不要巴结本少爷，本少爷是不会赏赐钱财给你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马上要结婚见父母呢。”方砚雪一边吃着手中的炒饭，一边阴阳怪气地讥讽。

    “你看什么看，”方砚雪不屑地嗤了一声，“真没有见识，乡巴佬。”

    方砚雪挑剔的目光在他家的桌子旁转了一圈，最后还是勉为其难地坐下了：“过来娶你啊。”

    车旁边的一对中年夫妻冲他挥了挥手。

    “没有。”

    江予知的指尖猛地颤抖了一下。

    方砚雪高高在上地哼了一声，逗得江予知在旁边连连附和：“行了行了小少爷，我不会巴结你的。”

    江予知接过来一看，是件崭新的高领毛衣，价格貌似要四位数。

    “你那些破衣服会严重拉低你的颜值。”

    眼见着对方要拒绝，方砚雪连忙堵住了他的话头：“就当做是我可怜你送你的礼物了。”他跳下椅子，“我爸妈在楼下等我了，一起走吧。”